此时此刻,他没办法再抬头看天,因为周身所见,全是血淋淋的厮杀。
有道兵被斩去头颅,被断掉四肢,被洞穿胸膛,被劈开身躯,血肉飞溅。
有蛮兵被剑气绞杀成屑,被烈火焚烧成灰,被寒冰冻成血水,被土牢吞噬窒死……
眨眼的功夫,便有好多个鲜活的生命,死在他的面前,而且死状凄惨。
呼吸之间,便是数不清的生死转化。
墨画身穿道兵铠甲,孤零零地在道兵的阵营中,来回穿梭。
他没有跟在任何世家的队伍里,也没跟司徒家走在一起。
一是这种大规模的战争中,人流太过乱杂,即便一开始组队,最终也肯定会被冲散。
二是他得带着他的小师兄,为了避嫌,就不太方便和其他人一起。
毕竟小师兄和他还是“仇人”。
而白子胜也紧紧跟在墨画身旁。
明面上是他被锁链锁着,受墨画挟持,但实际上却是他这个小师兄,在护卫着墨画这个小师弟的安全。
墨画现在,是不能随意杀人的。
即便在此等血腥,生死转瞬的战争中,他也并未动手杀一人,顶多只以身法周转,或以法术困敌或防御。
他命格之中的死煞仍在,不能随意犯杀戒。
每杀一人,都必须以刍狗抵掉因果,否则煞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而尽管他夜以继日地薅野草,编制命术,但刍狗的数量,也只有六只。
这意味着,他最多只能杀六人。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每一个杀人的“名额”,都弥足珍贵,绝不能浪费。
因此,混在道廷大军之中,冲杀进王庭,就必须要有贴身护卫。
而他三阶段龙血玄黄的小师兄,无疑就是最强的“护卫”。
之后的征伐途中,还是墨画眼观六路,神视八方,从混乱的因果气机中,辨明祸福凶机,趋利避害,不断为白子胜指路。
白子胜则身穿重甲,仗着肉身强横,横冲直撞,为墨画开路。
师兄弟二人,又一次携手,在潮水一般的战乱中冲杀。
只不过这一次,这场战争要比之前,更浩大了千百倍,也危险了千百倍。
即便墨画,都感觉异常吃力。
并不是杀伐难对付,而是因果气机,压力太大。
墨画神识强,悟性高,对因果气机也极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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