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微怔。
有很多人想他死,他倒是清楚的。
在大荒做神祝的时候,不少部落酋长,叛徒大将,内奸,巫祝,神道余孽————都千方百计,想让他这个神祝大人去死。
而「神祝」的确「死」了,这些因果也了结了。
在坤州,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女人想他死,但那都是因为小师姐。
现在「误会」暂时解除了,墨画也很少再感受到那么深的怨念了。
因此,有人想他死,这件事其实并不意外。
真正意外的是,这句话会从白晓生嘴里说出来。
自己跟白晓生交集并不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人想自己死?
或者说,他知道的,那些想自己死的人,跟自己了解到的,莫非不是一拨人?
墨画问白晓生:「谁想我死?」
白晓生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墨画道:「我觉得还好。」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叹道:「你在乾学州界,做了什么事?」
墨画诧异:「只是乾学州界的事?」
白晓生叹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乾学阵道大会,乾学论剑大会,这些盛举,原本就是用来捧天骄的。
「这些天骄,得了好名次,然后直接入道州,入道廷,联姻,结亲,入仕,执掌权柄「」
「这是一种默契。」
「然而因为你,一切全乱套了。」
「你气势太盛了,论道的名声和风头,全都被你抢走了。」
「乾学四天骄,身败名裂。原本的布局,毁于一旦。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恨死你。」
「这些关系,就像藤蔓一样,根深错杂。」
「若不是有太虚门老祖,还有一些高人,在背后暗中保你,你真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乾学州界?
墨画皱眉,「可是————这能怪我么?他们打不过我,比不过我,我能怎么办?」
白晓生一滞,无奈叹气,「是的,这就是最可气的地方了。」
这个墨画就是这点最讨厌。
看似人畜无害,但做出的事却很狂妄。
明明很狂妄,但他又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偏偏他在狂妄的时候,还一脸谦虚无辜的样子。
让人恨得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就算说也说不过他————
白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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