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前,一群衣着精致,金发碧眼的埃兰孩童,正在学画,有工笔的仕女,也有泼墨的山水,说来有趣,欧罗巴的风景以水墨的技法画出来,倒也还像那么回事儿,可这里的仕女,不管怎么画,都不像。
因为传统的矿石颜料不管怎么配,也总表现不出埃兰人金中带乌的发色。
但明画重写意,意到,则形至。
曾经的埃兰是画师的天堂,古典油画神乎其技,可自从三宝公公的雕像树立起的那天起,远东的艺术成为了所有埃兰画师心中的明珠。
那一定是更好的,一定是最好的。
若非如此,明人何以如此强大?
佛学也因此传入埃兰,一座座教堂倒下,一座座寺庙建起。
埃兰的富庶之家,多以说明语、写明字、穿明服为荣。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大明梦。
这间佛堂极负盛名,长公主殿下每年都要来此清修一段时间——说起来,她已经有三年没来了。
堂中僧侣,每日都会讲经授业。
今日,讲的不是经。
是史。
“所有的民族都是伟大的民族!”
“所有的国家都是伟大的国家!”
“所有的文明都是伟大的文明!”
释迦摩尼金身的塑像下,明亮的油灯中,一个光头的中年僧侣,正在给围绕在他身旁的埃兰少年们讲三宝公公的故事。
在说到第一次平定圣教军之乱时,有一少年不忿的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那些阿鲁巴人背信弃义!一无是处!三宝公公就不该相信他们!”
“哦?”僧侣笑了笑,“阿鲁巴人果真一无是处么?”
阿鲁巴人也曾是埃兰的一支,在第一次圣教军之乱时,被圣教军引诱,背刺三宝公公,最终导致了三宝公公的死亡。
后来,北洋水师开进泰晤士河,整个欧罗巴俯首称臣,阿鲁巴人成为了下等人中的下等人,即便是埃兰人,也是瞧不起的。
“那当然!要我说,那些阿鲁巴人就该全死光了!”
“那你可知道,是阿鲁巴人的红夷大炮击碎了埃兰的城墙?”
“阿鲁巴人背信弃义,但他们,不是一无是处。”僧侣看着少年的眼睛道,他笑了笑,继续道,“我记得你,前天你跟我说,你要去大明,去冠军院习武,像哈尔努赤将军一样,提领一方水师——可大明为什么要你呢?你有什么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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