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似的,在她肩头顿了顿,掩去眼里的复杂。
半月前,二少爷沈钰痕留洋归来,一杆墨兰色西服穿得笔挺,正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歪躺在椅背上,闲闲磕着瓜子,踢了两下旁边男人的皮鞋,乖张的笑道:“大哥,这戏怎么还不开场,再不开场我可走了,无聊的很。”
大少爷沈钰成年纪轻轻,已官拜长州参谋,此时一袭军装英武,剑眉邃目。略显粗糙的两手平置在大腿上,双肩挺直一线,像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眼神肃杀,直朝沈二少转来。
沈钰痕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扯松了领带,忙坐正身子。
今日这戏班子名为二月雪,头牌艺名唤做小桃嫣,戏曲行界的一枝独秀,是沈大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戏调相和间,戏鼓锵锵的敲起来,大红的绒布缓缓拉开。
布置齐全的戏台上,一只纤手雪白,挑开闺帘,先探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绣鞋,足尖点地无声,只觉眼花缭乱的一转,绣帕下的一张脸已自上而下缓缓浮现在大众眼前。
众人只见那花旦黛眉入鬓,细眼含情,脂粉飞霞,香腮若雪,两道水袖盈盈地一舞,细嗓婉转,咿咿呀呀的动听,顿时引得台下一阵阵拍掌叫好。
趁着人声哄闹,大哥对他无暇顾及,沈钰痕偷摸上前来,将揣在兜里的一支英国直产直销的钢笔拿给董国生,“长临曾写信给我,想要一只西洋钢笔,伯父就代我拿给长临吧。”
董国生眉目微皱,望着眼前俊朗的少年,许久才缓回了神,“你,你是钰痕?”
沈钰痕笑点了点头,模样乖巧。
董国生眼里的情绪一时变得复杂,瞬间又平静如初,目色慈爱,自沈钰痕身上一通打量,叹道:“十五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说着接过他手里的钢笔,递给一旁的副官张久,蔼声道:“长临还日日念叨你,若是他知道你从国外回来了,一定眼巴巴的赶来呢。”
沈钰痕刚想接话,后领子被股蛮力猛地一拎,便被沈大少挡在身后。
“司令,舍弟年岁小,又受国外那些新潮思想的影响,行为颇怪异,还司令不要被这小子坏了心情。”沈大少微微躬身,面上虽含笑,可眼里却是一派黑漆无底。
沈钰痕在身后张牙舞爪的反抗,却被锢得更紧。
董国生权当没听到,半眯着眼,痴痴醉醉的望着戏台上的莺燕,手在腿上轻打着拍子,似是不屑,头也不转,“钰成贤侄多虑了,我看钰痕潇洒率真,是最好不过的性格。”说着望向沈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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