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而去,花香馥郁。原一楼是间花房,密密匝匝的种满了各种花卉,如水如缎的月色自窗子里泄进来,散散漫漫的渡在姹紫嫣红的花木间,愈显安然静美,仿佛是一脚踏进了世外桃源里,再不见凡尘拥扰。
沈钰痕顿了一顿,道:“听房主说,上一个在这里住的租主很喜欢养花,她家中有急事走得匆忙,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房主看这花长得茂盛,就没舍得搬走。”
平嫣猜想那一定是个蕙质兰心,恬淡平和的女子,只是很可惜终是卷入了世事无常的漩涡里,要不她怎么会放弃这花房里求之不易的避世平静呢。沈钰痕见她神情枉然,思绪泛泛,径直抱她上了楼,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掖好被角。
他不想开灯,凑着窗帘外的月光瞧她正好。就像一副古朴典雅的西洋油画,只有着朦胧的神秘影子,一笔一画都似乎蘸染了撩人心扉的秘密,吸引着赏画人揭开。
而他就是赏画人,事关她的秘密,他都想亲自解开,好让她能赤裸裸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能亲近她,抓紧她。
平嫣躺在床上就像是浮在云朵堆里,晃悠悠的困倦随之而来。一路奔波,她只想安逸的闭一会眼睛,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带一丝戒备,没有梦,只仿佛身置于一片令人安心的茫茫空白,再不见那些能操纵生离死别的妖魔鬼怪。
日上东方,林木潇潇。连绵了几日阴雨后,天彻底放了晴,云絮垒垒叠叠,在朝阳初升的绵延霞光中被浆染的绚烂夺目。
一通寒暄送别后,沈大少亲自扭开车门,引徐婉青进去,她回头嫣然一笑,朝沈钰痕莞尔点头,算是告别,也算是嘱托他看顾东霞。沈钰痕迎上去,道:“等她伤好些了,我就将东霞送去长州,大嫂不必挂怀。”
徐婉青浅笑颔首,望了眼眉心暗皱的沈大少,知道他还有些私话要说,也隐约晓得这些话事关那个女子,就自觉按了按他的手背,捏着雪缎帕子钻进车里。
沈大少走到一侧,背身而立。身穿戎装,武装带一丝不苟的紧扎腰间,军帽凛然,军靴锃亮,迎着冉冉而起的普天朝晖,愈发显得威武英挺,豪气干云。
沈钰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起那一年他六岁,大哥也不过是九岁光景,请在家里教习的老先生要考昨日布置给大哥的那一篇《礼记:大学》,大哥一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陈词慷慨激昂,备得赞扬。而自己却嗤之以鼻,认为人活一世,寥寥岁月,应及时享乐,吃喝玩乐。谁知道当时父亲正站在门外,须发尽张,抡了一根棍子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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