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长也好,父债子偿也罢,都是定数。况且他也没资格管,是他违背了承诺,负了佳人。
董长临看他神思恍然,料定他必然心中有了计较顾忌,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接过平嫣,一抱而起,道:“林小姐昏倒了,你这个未婚夫也要上点心。”
未婚夫这三个字就如一记子弹,从太阳穴穿进脑壳里,打得脑浆四溢,意识苍白。沈钰痕抬起头,灰败的眸子在溶溶月光下也像一潭滞满腐物的死水,毫无生机。有泪花暗结,织出千山万水的形状,巍峨的阻挡在他视线外,他半点也瞧不清平嫣的样子。
但他的双手里空落落的,没有她身上的温度。
可他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
纵使他爱死了她,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走在路上,平嫣要从董长临怀里下来,他拢紧了她,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出奇的强势。
“你一向聪明透彻,现在看清形势了吗?你和沈钰痕之前一点可能也没有,若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强行爱你,你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林立雪有权有势,而你什么都没有。”他的语气也很强势,甚至透着一丝丝料峭的冷意,再细嚼慢品时,这字里行间简直就如狂风暴雪,冷得人骨头僵硬,喘不过气来。
看清了又怎样?
古往今来的痴男怨女,都在情爱里糊里糊涂,晕头转向。不是因为他们不聪明,是因为他们太聪明了,聪明的只有假装愚蠢,才能让自己少受一点情伤,再多一丝支撑的幻想。
她也不能幸免。
隔日,发生在湖边的那一起落水相救的戏码就在各位太太丫鬟的口中传开了,甚至还演变成了许多戏剧化的版本,但大多都将矛头指向平嫣,说她狐媚胚子,想给自己寻条出路,恬不知耻的勾引沈家二少。
傍晚时,两个小丫鬟在廊沿下窃窃私语的嚼舌头,言语很粗鄙。东霞叉腰骂了她们几句,气势凶悍,关门时看到平嫣似乎两耳不闻的样子,正专心致志的拿石杵研磨药粉。
“怎么了?很少看你生这样大的气。”平嫣抬头笑道。
“哼,这帮满嘴狗牙的东西,满嘴喷粪,想想我就恶心!”她愤道。
平嫣晓得她气的是什么,对旁人的言语评判,她本就不甚在意,自然也就无所烦恼。倒是东霞事事以她为重,处处为她打抱不平,倒让她备受感怀。
“东霞,你这样厉害,又对我这样好,吼一吼把门外的小丫头吓跑了,我都不舍得让你走了。”
她本是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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