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历时一个月的明翠山庄之行落下帷幕。
十月中旬,林恒通电全国,将清远镇的军事布防权归授于由慕家元帅慕陨统领的华中军。时报上称,慕陨准备将第十三师的全部兵力调去清远镇,而其侄慕子成骁勇善战,用兵奇诡,特任命于分战场主帅一职,不日就要带领军队启程。
十月在纷纷繁繁,鸡犬不宁的时局中闹了过去,十一月姗姗来迟,带来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大雪。
青州临海环江,已经有好几年不曾下过这样大的雪了,雪花簌簌纷扬,如大扇着银翅的蝴蝶,在万物枯萎中翩翩起舞了几天几夜。再推开窗时,只见玉树琼枝,天地一色,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雪白宣纸,空荡荡,白茫茫,干干净净,遮上了所有来时的路。
“少奶奶,这么冷的天儿,您还怀着身孕,怎么敢对着窗吹冷风呢,冻坏了少爷不知道得有多心疼呢。”一个眉目清新,举止伶俐的丫头放下手里的抹布,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将平嫣往沙发上搀,待平嫣坐定,一折身,马上又要去关窗。
屋子里热水管子烧得暖烘烘,却教人传不过去。
平嫣忙道:“小幻,开着窗吧,不碍事的,好几天没有透气了,怪闷得慌的。”
小幻眼珠一转,喜气洋洋的笑了声,一溜烟跑去了内室里,转眼就拿了条毛茸茸的狐狸毛手筒过来,“少奶奶素日里手最凉,那就先套上这个吧。”
小幻是砚台的远方表妹,与憨厚温朴的东霞不同,她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算来已经在她身边伺候了两个多月了。
不知不觉,东霞也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
那日沈大少没有上山围猎,东霞也推病卧床,平嫣回去时已人走床空,只留下一封只有八字信笺。
路途遥远,珍重勿念。
而仔细算来,这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在山上狩猎跑马那一天的多。
那日她与林立雪赛马,遭人暗杀,失身于沈钰痕,碰巧走到了小竹屋,嫁祸于董长临,直到今日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自愿流落到这样一步田地来,为了忘记沈钰痕,为了断绝情爱后路,为了忘记那一场掩盖那一场鱼水贪欢,为了避免再次惨遭毒手,只能拿董长临做挡箭牌,只能上位于董家少奶奶的身份。
可一桩孽缘刚斩,一桩孽缘又成......
这苦楚深深,无人可泄,无人能言。
视线并无意识的流转,白瓷净瓶上一朵碗口大的花不知何时已经萎了,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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