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哭道:“小姐多想了,生死有命,和你没有关系,这大概就是王婆婆的命数。”
命数。所有无能为力的死亡都被称之为命数,能安慰别人,也能脱罪自己。她双手撑在砖地上,血流涓涓,沁到她掌心里,像红色的霜花。她看见一双黑皮鞋,踏地而来,脚步生风,很快腰间一紧,她就靠上一方宽阔的胸膛。她紧紧靠着他,听见他的心跳,是密集的鼓点,又慢慢放的平缓,成悉索的雨点,绵绵地不间断,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睡了一觉,醒来后有些不辨今昔年月的感觉。一帘闲月挂在窗户上,毛茸茸的边,银黄的颜色,像一面铜镜,在幽蓝的长河底沉淀久了。屋子里波光粼粼,天上的长河一直流淌到这里。仿佛是小时候,夜色总是这样静悄悄的,家乡没有战火侵虐的痕迹,所有人都能躺在床上平静的死去。
她静静自床上起身,趿拉上鞋。他靠在椅子上正睡着,头还朝着床的位置。她不打算吵醒他,也不知怎么面对他,轻轻绕过去,推门而出。
王婆婆的棺柩放在一间杂物房里,她的儿子不在身边,没人守灵,明日一早就要埋了。她进去寻了个蒲团跪下,磕了三个头,无比平静。屋门开着,月色袭入,打在她的身上,如一条条寒鞭,她的身子慢慢佝弯下来,呈一种无颜面对的请罪姿势,迟迟没有抬起头。
王婆婆是被杀的。
也许是因为她,有些人坐不住了,越是这样刻意的隐瞒,越是会露出马脚。
这又是一个圈套。她凄凄惨惨的冷笑,挺直了身子,跪姿端正,对着那一口棺木,眼里落出珠子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人死如灯灭,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就将我看作你的女儿,就由我,来为你守灵尽孝。”
天破晓了,远远传来一声鸡啼。小丫头端洗脸水进屋,看到西屋里的人影,吓了一声,脸盆子随地一扔。沈大少听见声响,忙奔出来,平嫣已经体力不支,昏昏欲倒,他不悦拧眉,大步进屋将她抱出来,边朝丫头大喊,“让那中医快点过来。”
她躺在床上,如躺在云层里,云层在游动,她昏昏沉沉的,意识却很清醒,睁直了两个眼睛,盯着房梁。老中医给她把了脉,因顾忌他在一旁不怒自威的坐着,如履薄冰的回话,将她身体的情况尽可能说的如人意。但谁都能听得懂言外之意,她还年轻,只要身子调理好,很快就会再有孩子的,肚子里这个孩子,不要也罢。
屋子里的空气像一带死水,只剩他们两个了。她还是盯着房梁,他站站起起,终在榻边坐定了,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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