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离他远去,他只有抬头仰望的资格。但是天上的繁星灿月太过于浩瀚了,所以他仰望得一塌糊涂。
“生死只是小事,看这个狗屁命运不爽,才是大事。”木谦的想法就是这样无法被人理解。这是他的渺小、可悲、狭隘之处,但命运却不会同样如此狭隘,或者说命运根本就不会和他计较什么。于是,时隔一千五百年后,木谦的第二扇窗终于出现了。
就在木谦即将绝望放弃之时,老年野蛮人的身躯载沉载浮地从他的面前飘过。欣喜若狂地木谦急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这个他全部心神为之所系的野蛮人,然后在一片心潮澎湃中,拖着野蛮人向岸边游去。
老年野蛮人虽然奄奄一息,但是还留着最后一口气。这个发现,立刻让木谦在岸上欢欣雀跃起来,他像捡到了宝贝一样,把老年野蛮人拖到岸边的一块平坦的石面上,然后还小心翼翼地让他坐直了起来。
“你为何来此?”老年野蛮人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睁开,然后他看着木谦,轻轻地问道。
这个问题不算太难,但木谦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木谦盯着老年野蛮人反问道:
“你们野蛮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吗?”
“可能别人是这么想的吧,但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意识。生命就是生命,哪有什么高和低?”老年野蛮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了木谦的问题。
木谦一下子僵在那里了,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词:尊严。然后他又想到了更多:低贱卑微的生命和高高在上的生命,真的能拥有一样的尊严吗?我不甘、我抗争,是为了向命运拿回我的尊严,还是为了给自己狭隘、脆弱的心找到一个容身之所?
“总不会是我一直都错了吧?难道错的人只有我?”木谦低声自嘲道。随后他又想到了别的:或许,尊严只是生命的一个衍伸属性,像野蛮人这样的文明就可以把它完全内化,或者说是野蛮人用自身的生命,内化了一切道德、秩序、规范和法则。
“狗屁不通,即便生命没有高下之别,那也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特么的就是一个悲剧的小人物,哪里管得了这种大哲学?就算错,老子也一错到底。”木谦又恨恨地低声自语道。
在一旁的老年野蛮人似乎并没有在意木谦说了什么,他就像一个看淡了一切的普通垂暮老人一样,以一种非常纯粹的平静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你的文明中,人在临死之前是什么样子的?”老年野蛮人又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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