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人家盖屋做家用器具的时候,还不一样要亲手做?这辈子我不可能只给自己做东西。把屋子让给亲戚,就当是帮他们做的,全当练手艺了。”
杜鹃无言以对,但心里总有些惋惜。
林春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专注烤鸭子,似乎自言自语道:“做的越多,我的手艺就会越来越好。往后做的肯定比以前做的更好。”
杜鹃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说话间,野鸭就烤好了。
林春便仰头叫道:“哥,吃饭了。”
秋生答应一声,顺着树干溜下来。
晚饭主食是带来的冷馒头,就剩三个了;另有烤野鸭,野鸭蘑菇汤,杜鹃又从火堆里扒出一只泥裹的烧鸡,加上兔肉烧蘑菇,全是就地取材弄来的。没舍得煮带来的米粮,那要留给秋生。
三人围着火堆吃着,都说烤野鸭味道好。
关于这山谷,林春和杜鹃仿佛说不完的话。
秋生却默默地,问一句,才答一句。
等吃完,他们把锅碗收拾了,一块去水边清洗。
这日已是腊月十一晚上,快要十五了,因天气晴朗,月亮当空照下来,山谷越发清静安谧;水面腾起袅袅烟雾,水中央的小岛若隐若现,看去极美;不时有一两只惊鸟飞起,鸣叫一声,越显夜的寂静。
仰望四周山上,半山腰也是云雾缭绕。
洗了碗,杜鹃站在水边,满足地叹息一声,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样的环境中,说话显得太聒噪、煞风景。
若是低声私语,也显多余,不如不出声。
林春就从腰间解下洞箫吹了起来。
杜鹃觉得,悠扬的箫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纯净无暇,仿佛到了这远离尘世的深山里,**的人也忘记了世间的爱恨情仇,所以吹出了纯粹的自然之音,一如这山谷里的鸟鸣,和山泉激荡的清响。
一曲完毕,秋生已痴了。
忽然他道:“春儿,要是我把槐花接来,成不成?”
在建造未来家园的地方,在夏生成亲前夕,在春生和杜鹃两两相对时,他忽然特别孤寂,心里涌出强烈渴望:和槐花躲在这里生活,再不理那些是非算计,不理闲言碎语和名声。
这问题如同一粒石子,击破了平静的水面。
岸边好几只鸟儿腾空,往水中间的小岛飞去。
过了好久,杜鹃才轻声道:“秋生哥哥,你肯定能找到自己的‘槐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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