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道:“周源末昨夜被人发现,为了躲避嫌疑,应该不会这么胆大包天的立即向邓情递消息吧?”
宁南忧冷笑一声:“他何止胆大包天?昨夜起,我才晓得他还有一个江湖术士的身份,名唤周祺。他与邓情相识多年,自然比我更了解邓情,可以不漏痕迹的让邓情疑心你我。他只要说,经他多日查探,发现你我二人行迹可疑,有待查实,混入都护府另有图谋,便能将我们置于死地。”
他将昨夜在清庐居屋顶上听到的一切以及他所有的猜测想法与推断,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面前的女郎。
比如说,十年前,十九岁的周源末是如何设局,借匈奴人之手,引得邓情相救,与其相识相知的。再比如说,邓情之所以会在这个时节里突然打开了那卷尘封已久的画卷,完全是因为周源末的一手设计。他极有可能与匈奴王串通一伙,许下了什么利益,用此方式诓骗邓情。又比如,周源末这些年的算计与如今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联系。诸如此类种种,列举罗算,统统和她讲了个清楚。
江呈佳颤了颤眼睫,心下凉意四起:“不论怎样,周源末自儿时,便为你所救,这么多年与你一同长大,就算有自己的谋划,也不至于要杀你。他对你如此狠心,又有什么好处?我瞧你身上的伤,若不是躲得及时,便是镖镖致命。”
宁南忧转了转眸,黑漆眼瞳中敛着些锐意,表情有些许僵硬狰狞。
郎君揽起衣袍,像是自嘲,冷冷一笑道:“他与我相识多年,也可以与邓情相识多年。他对我,就像对邓情一样,只有利用之心。若我能助他报仇雪恨,他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愿意相随。
但如今,他见我逐渐听从你之言,收敛了血杀之性,做事不再像从前一样果断,便不再想与我同谋。他在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了另一条路,如果这十年之间,我无法如他所愿,已惨烈残忍的方式复仇,他就会弃了我,自寻出路。”
江呈佳沉默下来。
宁南忧沉吟许久,终是长叹一声,眸光逐渐硬朗深沉,抹去所有悲伤:“我平生最厌恶背叛。周源末既然将事实真相推到我面前,并且毫不犹豫的揭开,以至于即便我想要包庇他、信任他都没有机会,那么,我也不会对他再手下留情。”
女郎轻叹一声,遂起身,替他找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裳,伺候他更衣。
“他这样背叛你,你自然不能再留情面。待千珊寻来医者,好好给你诊看诊看,且瞧瞧有没有伤了内里。你昨夜的伤虽不是很重,却也不轻。”江呈佳仍然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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