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完,便被宁南忧不耐烦的打断了:“休要再提他的身世。他既然敢与匈奴同谋,便已不是我们所认识的慕容宗叔,也不配为慕容氏族的后代。”
他由心而发的燥怒之意使得身前的健壮青年微瞠双目,遂垂头丧气的说道:“是属下说错了话,主公莫要动气。属下这便去安排您与他相见。”
吕寻背影凄冷,向外行去时满身哀愁。
宁南忧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色已恢复平静。
他拢着厚厚的狐裘,等在冬日的寒风中,起伏不定的心愈发寒凉。
少顷,水亭小院的照壁之外传来一声惊呼:“主公!”
那唤声分外耳熟,带着些难以遮掩的沧桑。
宁南忧蜷缩在狐裘大氅中,听见这声呼喊,不由周身一颤,他稍稍转动木轮方向,朝照壁望去。十米开外,一名身着便服、半拢低冠的中年郎君朝庭院中飞驰而来。
他那双精致好看的星目微微撑开,多日不散的惆怅之意,瞬间淡了许多。
季先之满心满眼的欢喜,脚步急刹停在木轮之前,双臂微张想要拥抱,手还未伸出去便因心中恪守的礼数停了下来。他望着木轮之上身形消瘦、面色枯黄苍白的小郎君,既思念又心疼,不禁百感交集。
好在,郎君虽然受了伤,人却不似从前那样心思郁结、不苟言笑。他冲着他勾起温暖一笑,轻语一声:“季叔...”
季先之泪眼滂沱,连连点头“哎”了一声,难受许久,泣语不成声,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眼见这个头发半白,为他操碎了心的中年郎君真情实感的落着眼泪,宁南忧不由心生触动。但极具忍耐力的他,抑制了翻涌而上的酸涩之意,尽量保持平静道:“季叔...这半年...有劳您在外四处奔波,为我筹谋了。萨哈草原猛兽如洪...您受苦了...”
季先之摇摇头,一边抬袖抹去眼泪,一边说道:“为主公行事,老奴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宁南忧心中感言颇深,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颔首,两眼真诚望向眼前的中年郎君。
季先之本在外替萧飒奔波,才回到刺史府没片刻,便见吕寻匆匆自水亭小院奔出,从他口中得知宁南忧醒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他及时收敛了即将止不住的抽泣,慢慢平复激动的心情,面色沉重且严肃道:“主公...眼下您终于醒了。老奴亦有要事需要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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