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屋内,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草药与血腥混合起来的味道。宁南忧的伤口,经过反复的烙烫,割去腐肉,已愈发的鲜红。郎君如薄弱纸片般,躺在榻上,瘦得只剩皮包骨。
江呈佳在旁小声啜泣。
沐云悄悄靠近,低声唤了一句:“阿萝。”
女郎仰首,满眼泪光的朝她望去,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哭着道:“阿依...君侯他...他。”
她的话语哽在喉中,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扑通扑通的掉眼泪。
江呈轶叹息道:“我劝过的。让他...在屋中养伤,外头的事情命纪成去办即可。可他...就是不放心。本来他的伤势就重,又曾中过毒,身体更加弱了...怎么能这么胡来?”
江呈佳抹去眼泪,同时抓住江呈轶与沐云两个人的手,泣声抽噎道:“兄长,阿依...用神力救救他...救救他好么?弘农的医工说,他的伤势太重,若熬不过今晚...日后也醒不过来了。”
“竟有这么严重?”江呈轶吃惊道。
江呈佳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啜泣道:“若知今日...我也不该依着他,随他胡搅蛮缠。”
沐云深呼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虽然...不到万不得之时,不可用神力。但...覆泱他本就不是寻常凡人。阿萝,你放心。待我稍作运息,便替他治疗伤势。”
江呈轶本想阻止,但当他掀开盖在宁南忧身上的被褥,瞧见他身上坑坑洼洼的伤口后,便沉默了下来。沐云施展神力,确实有风险,可这种风险对神仙来说,并不算什么。而覆泱此刻身为凡人,不似他们尚有机会与天争,若熬不过今晚,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悄悄搂过沐云的肩,低声嘱咐道:“阿依,量力而为,切莫逞强。”
沐云点头道:“你放心,我先治疗他的内伤,再稍稍用灵力稍稍替他恢复一些难治的伤口,便止住, 不会让法术反噬自身的。”
听她承诺,江呈轶松下紧绷的心情,拉着抹泪的江呈佳到门外等候。
两兄妹并肩坐在廊下,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一股不言而喻的落寞翻涌了上来。
江呈佳已不知多少次,在凡间,见到覆泱这副模样躺在她面前。每每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可每每瞧见时,仍然慌乱、痛苦、恐惧、不安。次数越频繁,她内心的防线便越是支撑不住。
她忽觉得身心疲惫,双手抱膝,两眼泪光满盈道:“兄长...我好累,从未觉得这么累过。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