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瓷瓶,双手奉捧,递给了眼前的少年。
太子盯着手中瓷瓶,淡淡说道:“皇婶步步谋算,筹划的真是齐全。”
“殿下谬赞了。”
从始至终,江呈佳都垂着头,没怎么抬眸与太子对视,时刻保持着恭谦之态。她与江呈轶不一样。太子受兄长之教导,自然极其信任于他。而她,虽是江氏女,江呈轶之妹,却也是淮阴侯的夫人,摄政王府的儿媳。太子对她,防备大于信任。她自然要小心行事,方能不误大局。
太子紧攥着手里那枚瓷瓶,扭头对城勉说道:“表兄,烦劳您将皇婶平安送回,莫要让她被官兵发现。”
坐在木轮上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白衣郎君,及时倾身向太子作揖行礼道:“臣谨遵君令。”
江呈佳仍跪在地上不动,太子便亲自来扶,并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其事的说道:“皇婶放心。有本宫在,师长不会有事。”
她这才起身谢恩:“妾身感念太子救命大恩!”
又是一番客套谢辞后,江呈佳推着城勉的木轮重新回到了密室之中。两人一路沉默,自暗道而行,慢慢走回客栈之中。
半途之中,城勉突然对她开口问道:“县主认为...太子殿下办成此事的机率有多大?”
昏暗的隧道中,江呈佳的表情并不太好:“殿下虽年少老成,但...到底还是稚子心性...说实话,我心底只有四成把握。”
城勉微怔,轻声问道:“县主既然对太子殿下并无信心,方才为何不向殿下提议,与他一同入宫,劝服阴利成?”
江呈佳:“太子纵然仍是稚子,却也需要成长。若一味需人在旁相助,恐怕永远无法发生改变。”
城勉问:“难道你不怕...太子未能成功说服阴利成,致使时局更加纷乱复杂,令你兄长陷入更深的劫难之中么?”
“我自然是怕的。但我也知晓,跟随太子入宫,胁迫阴利成,并非明智之举。”江呈佳答道,“入宫密围少府本就是一桩险事。若我随太子入宫,他必定会顾及兄长,而对我处处照拂,礼让过度,便会让人心生疑窦,对我的身份产生好奇。
眼下这种关键时期,太子不可与江府有半分牵扯,否则便会牵连更多更广之人。我让太子秘密围困少府,暗逼阴利成,也是为了隐瞒外界,悄摸摸将这件事办成。
况且...我信殿下,被家兄教导这么久,定然有些成就,就算未能如愿劝服阴利成,也必会有办法摆平此人,命其不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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