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那抹高挑修长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阵兴奋。他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在长案前跽坐而下,便自顾自看起了桌上堆放着的文书。
宁南忧跟在人群的最后面,待所有兵士都列队走出了营帐,他稍稍慢了一脚,顿了顿,趁着人群不注意,一个转身躲在了门帘后。
常玉见状,即刻起身,快步走向营帐前,拉紧了门帘。
宁南忧靠在角落里,平淡自若的望着帷帘前的青年,轻声喊了一句:“伯瑜。”
常玉,字伯瑜。
常玉激动万分,贴着帘帐细听外头的动静,确定禁卫兵士们都已远离后,他才上前两步,朝宁南忧扑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道:“属下参见主公!”
话音落罢,他立即叩首大拜。
宁南忧心情复杂,走上前,亲自弯下腰将他扶起,温和道:“突然行此大礼作甚?”
常玉擦着眼角的泪花,在他的搀扶下慢慢立身,哽咽道:“属下许久未见主公...只能从吕寻传来简讯中得知您的境况。每日每夜,在担忧与恐惧中度过,深怕主公在外行事有任何不妥。属下觉得十分愧疚,也因为不能护在主公身侧,令您频频陷入险境,而觉得煎熬。”
宁南忧紧紧握住他的双手,郑重而真诚的说道:“伯瑜,你要是这样说,便叫本侯无地自容了。”
“陛下在皇宫的举动,朝野众臣的动向,包括我父亲,邓氏、付氏等世族大家的举止,你都在暗中一一盯牢,没有半刻松懈。这才助我在宫外行事顺遂...
若无你小心掩藏身份,为我打探消息,并及时通知吕寻,恐怕我没那么容易扳倒邓氏。这一切,全凭你的相助。伯瑜,我身边,仍有吕寻、廖云城一干人等。有那么多人保护,我不会丢了性命。
而你,却独自一人身处在这吃人血窟般的皇宫之中,每日刀口舔血,如履薄冰...生活过得十分艰辛苦楚。我心中,其实是愧对于你的...怎好再承受你的歉疚之意?”
常玉听到他这番感慨之语,只觉得眼眶中的泪珠像忽然断了线一般,扑哧扑哧坠了下来:“主公...属下一条残命,是您才保下的。所以,即便您让属下下刀山、上火海,属下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必定万死而不辞。”
宁南忧叹道:“我晓得你的决心。故而,我也告诉你。常伯瑜,你定要好好顾及自己的性命,不必为了报恩,而辜负我当初救下你的初心。人生在世,好好活着,最重要。”
常玉连连颔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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