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堂内终于没了动静,屏风前的木扇门被打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沐云奔过来,一眼瞧见蹲在角落里的江呈佳,万般好奇道:“你同你家君侯说了些什么。我在时,他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怎么走时笑嘻嘻的?”
“说了些体己话,没什么。”江呈佳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沐云便没再继续问。
“烛影呢?”江呈佳等了半晌,没再听见堂前有其他动静,于是疑惑的问道。
沐云:“他去相送君侯了。二人好不容易相见相认,定然不舍。”
江呈佳点点头,面露困倦,打着哈气道:“我困了,阿依。扶我去休息吧。”
沐云惊讶道:“现在?你不等烛影回来了?”
“他今夜心情定然起伏不定。我何必今夜再寻他,多说那几句话?待他心情平复后,我再叮嘱他也不迟。”江呈佳倦意上涌,已是支撑不住。
今日,为了安抚烛影,引宁南忧与其相认,她耗费了太多心神与精力,早就有些熬不住了。
沐云见她状态不对,二话不说,背着她便往主屋跑。
此时,京城内外的街巷,像一条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北地破城,匈奴入境的急报在朝堂上再三发酵。廷尉府、统领府以及卫尉府,以摧枯拉朽之势,在半月内,攥写出了邓氏一族的罪证文书,上呈了魏帝。
宁南忧与付沉暗中联系群臣,力保邓国忠与邓氏嫡系穴脉不受死刑之责。朝堂之上,激论争吵中,逐渐分为两党之势。以摄政淮王为首的官员,连上奏表,要求严惩罪魁祸首邓国忠以及其子孙。
而另一边,表面上看似是魏帝**,实际多数为宁南忧所用的朝臣则强辞辩解,以罪魁邓情已然斩首、邓氏祖上乃是大魏开国元勋的理由,恳求魏帝从轻发落,不应逼功臣勋将之后世入绝路。
诸如此类,种种争议,不休不断,足足鼎立对峙了一月有余。
就在众臣僵持不下时,北地又传来了战败的消息。魏帝一怒昏厥,又陷病重。
数十日后,除夕前岁,皇宫下达了旨意,邓氏全族抄家流放,邓国忠流放蛮荒之地,邓氏全族男丁发配边疆,充作军奴,众女眷一律押入掖幽庭,罚没为官妓奴仆。
雷霆之势悍然波动,屹立大魏朝堂多年不倒、羡煞诸多世家的邓氏,便如根叶腐烂的苍天大树,轰然倒塌,沉寂于世,消失在万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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