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郎君依然没有睁眼,却微微挑了挑眉。
江呈佳抿了抿唇,继续说道:“邓情虽然残暴,却也并非愚钝之人。你为了龙斛,为了越复将军,请兄长出面劝服邓情,遂将他从绝命刀下救出。他既然逃过一死,必然想一直活着,说不定还妄想着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我猜,他不揭穿月牙的身份,许是发现了月牙与夜箜阁的联系,又觉得你与夜箜阁交好,但月牙却是曹贺派去的细作,于是便将你与曹氏联想在了一起,认为你与曹氏一族正密谋着什么。故而便死死抓住这一稻草,将求援的手,伸到了淮王府中。
他晓得你与父亲的关系不佳,也清楚父亲对你时刻监视防备着。所以,他定会觉得,这是个求生的好机会。他手里持着你与曹氏密谋的消息,欲与父亲做交易。也正因此,父亲才会突然向陛下请旨,将你送往北地。”
她的话刚刚说完,郎君便睁开了眼,眸中含藏着千万种思绪,向女郎望去。他盯着她,瞧了许久,慢慢的弯起唇角,温柔笑道:“知我者,莫若阿萝。”
江呈佳低头莞尔。
宁南忧道:“邓情,并非无能之辈。若不是我们做足了准备,根本不可能扳倒他与邓国忠。而邓氏,即便崩毁潦倒,也定还有人脉为他们效力。邓情将月牙藏起来,或许原本是想对舅父一族不利。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回京述职后,会身陷囹圄,被我们彻底逼入绝境。陛下下旨,将他处死,我却将他救了出来。正如你所说,他定想一直活下去。倘若,他不揭穿月牙的身份,真的是因为发现了月牙与夜箜阁的联系,便必然会如你所猜测的那般,向我父亲求救。”
“只是,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我奉旨随军出征,到了北地后,无暇顾及京师的状况。邓情那里,我一无所知...此事还需报信回京,细细查证一番。”
江呈佳皱着眉头道:“假若真如我们所想的这样...那么,二郎你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父亲最忌讳你与曹氏来往过密。若眼下,他听信了邓情的话,真的认为你与曹氏私下谋划着什么,那...”
宁南忧却仿佛并不在意,神情平淡。
女郎观之,有些好奇道:“怎么?二郎难道已有应对之策。”
宁南忧伸手握住她的手,细声柔语道:“你要不要猜一猜,为何父亲会将我派到凉州,而不是诏我回京?”
江呈佳一怔,细细往其中想,便察觉了蹊跷,嘶了一声,疑道:“说的也是。依照父亲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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