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庞杂深邃的陷阱,就等着他如猎物般乖乖的跳进去。
宁铮所问之语,不论太子如何回答,都会引起朝野非议。
若他应承宁铮所说,令其休弃王氏,那么便算是彻底与琅邪王氏一脉为敌,从此之后再无修复之可能。且他这样做,定会引得朝中淮王一党的众臣争论不休,参他逼迫宗亲、不顾子孙血脉之情谊,毫无君子之仪礼。
但倘若他适度止步,让宁铮收回休弃之言,那么朝中那些中立自保的臣子们则会觉得他软弱无能,不可遮挡风雨,不能同舟共进。那么他在朝野之中便会失去大半的人心。宁无衡冷眸凝起目光,沉寂了片刻,不慌不忙的扬起微笑道:「叔祖父言之过重了,就算婶祖母再如何犯错,亦是太皇祖父为您赐下的婚约。衡儿怎有资格议论此事?」
「诶?你是太子,国家大事都能由你来主持,寡人的淮国归属大魏,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作为储君,你自有权力插手藩国政务。」宁铮阴阳怪气的说着,嘲讽太子不敢多加置喙此事。
宁无衡却不恼,反而镇定自若道:「叔祖父既然这样说,本宫确实应当付起应尽的职责。只是...本宫觉得,事至此,也不能伤了皇族与琅邪王氏的和气。婶祖母毕竟嫁入淮国多年,又为皇室繁衍了子嗣,就算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若真的休弃她,亦会损害叔祖父的清誉。」
宁铮挑眉继续问道:「那么,衡儿究竟是何意?你难道不欲寡人将王氏休弃么?」
宁无衡弯着唇,和缓一笑道:「叔祖父,何至于此?本宫虽要做表率,却也没想要将婶祖母逼入绝境。」
宁铮凝望着那少年郎眸中深不见底的笑意,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详之感:「哦?你既如此说,寡人倒是好奇,你到底要怎样处置王氏?」
太子定了定,轻声说道:「其实事情也算简单,若叔祖父肯在送狱诏书上画押,送婶祖母去内狱暗牢之中服刑,便也算是依合律法。如此一来,必能平复京城的沸然物议。」
王氏坐在地上,听着宁铮的话本已黯然失神,此刻又闻太子此言,不由惊诧至极:「你要送本宫去内狱暗牢?那是什么地方?本宫怎么能去那里?你疯了么?」
太子沉稳不动,温声和缓道:「内狱暗牢乃是关押罪妇之地,皆是女子官吏看管。婶祖母若肯去服刑五年,便也算是向臣民表态,不论身份多么尊贵,都不可能逃脱律法的处置。这样处置,也不必废除您的王后
之位,乃是双赢之道。得失如何,婶祖母心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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