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忧余光扫着身旁的那双鞋履,以为江呈佳没走,便自言自语道:“阿萝,我实在不知...我诞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难道合该天生这样悲惨么?你说...我是不是前世造过什么孽?才会像如今这般,爹不疼、娘不爱。说来可笑...我母亲待子曰万般好,却从没那么待过我。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子曰是她的孩子。
阿萝,我知道母亲心里苦,可我更觉得苦。你知道儿时,我亲眼目睹母亲被人羞辱时,是怎样的心情?我恨不得...恨不得当时便将那些马匪杀尽,恨不能立刻将淮王后碎尸万段。我痛苦了多年,为自己的软弱、为自己不能保护母亲而自责。可时隔多年...却有人告诉我,当年侮我母亲、辱我母亲的,竟就是我的父亲。
哈哈,多么荒唐可笑。”
他闭上眼睛,喉中干涩,两声哼笑充满苦意,慢慢的他开始哽咽起来:“我为何...会有这样的父亲?”
“阿萝...得知此事,我更无法面对母亲了。我终于知道她到底为何如此厌恶我,也终于晓得她的心情。她确实,该讨厌我、憎恶我。她一瞧见我,便像是瞧见了我父亲。因为我身上流淌着那人的肮脏血脉。所以...她厌弃我,就像厌弃父亲一样。”
“阿萝。现在...我又要被我的父亲赶去偏远之地了。母亲见我离开京城,反而会高兴吧?她这一生太苦太累。也好,也好...只要我不再招惹母亲伤怀,不管去哪里都值得了。阿萝...我们将暖暖那孩子留下吧?母亲很是喜爱她,有她陪着,母亲已经很少发病了。我知道...阿萝,你一定舍不得暖暖,我也舍不得。可其实,我更舍不得母亲,纵然她厌恶我,我亦然渴望她对我能有一点怜爱。”
他开始语无伦次,一点点流露真情,也一点点溃散了防线,彻底颓废起来。身边的影子毫无动静,他便以为江呈佳不爱听他说这些话,于是恳切的说道:“你若不喜欢听这些...我日后不说了。跟着我这样的男郎,让你受苦了。”
此句说罢,身后仍是半点声响也没有,他实在好奇便转过头去,却见曹秀站在他身后,正热泪盈眶的盯着他看。宁南忧万分惊讶道:“母亲?!”
曹秀强忍着眸中泪水,扶着身旁的瓦砖,沿着屋檐坐了下来,一声不啃靠在宁南忧身边。
“母、母亲?您、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同儿子说一声?下面的奴仆们怎么这么不懂事?这、这么高的地方,竟任由母亲你爬上来?”男郎因为吃惊,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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