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了那日在祭台上昂然而立虎视四方的身影,不禁口中轻轻呢喃,“那就是君王的新生吗,还是君王的蜕变?”
呢喃声被迎面打来的风声所淹没,而在一旁的阿苏勒并没有听见阿祁的低语,反而振臂大吼,“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抵达流月城!”
“是!”
身后驭马紧随在阿苏勒身后的白马义从轰然大吼,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前方的背影,专注忠诚。
身下的战马迈开马蹄奋力的奔驰着,两侧的景色如过眼云烟一般飞快掠过,午后的阳光打在少年的脸颊上熠熠生辉,君王面色沉着果敢,眸中皆是火热的战意和向往,就像是下了山的猛虎,无畏也无谓。
中洲,山海关。
远处的一处山峰上,年轻人正背着双手眺望,面目恬淡,白衣飘飘。
他选的位置很好,从这里看下去,整个交战的战场和那座古老的雄关被他收入视线中。
山海关里腾起袅袅轻烟,透过烟柱往北看去,是茫茫没有边际的帝都平原,再远的地方就是帝都天元城,而后是幽洲的边界,而后是天际海峡,再然后,就是北陆浩瀚的万里草原。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越过了上万里,一直去向天涯海角,将整个九洲大地收在视野中,囊括四海八荒。
他的背后,是一名小童正捧着书板。
书童和公子都带着寻常人家式样的遮雨高笠,脚下缠着草绳。
小童是一身方便的灰色短衣,公子高挑欣长,一身朴素的白袍,染了污泥的长摆盖过脚面,那公子却丝毫不以为意。
爬了半夜的山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临风观战,他还是保持住了自己傲然不群的气宇,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平原下狼藉的战场。
“项公子,回去吧!早晨那么冷,还死了那么多人。这打仗,有什么好看?”
书童受不住这高山上刺骨的冷意,心急劝道。
他受雇于这个姓项的主顾,从昨日中午就从偏僻的小道登山,然后蹲坐在这里,一直等在这里观望。
如眼前这个翩翩公子所预料的,一场血腥大战果然在入夜之后爆发。
不过兴致盎然的只是公子而已,兴致淡淡的书童并不想顶着寒风熬夜观看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在这么高处看出,下面的人杀人仿佛蝼蚁的对决一般,既不好玩,也不悲伤。
“刚才说的你可记下来没有?”
项公子回头一笑,“哀帝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夜,睿侯、唐侯、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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