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常常是一个泥眼中就陷着一具骨架,像是早就挖好的葬坑一般,常年累月,不知道一共吞吃了多少人。
伙计们不敢轻慢,一个个都穿着高统的牛皮马靴,当先的每踩一脚先探虚实,其后的跟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半步也不敢偏差。
“你认得是这路没错?”老彭也下马步行,走近了王烈的身边。
“绝错不了,几年没来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祁烈指着周围那些深及一尺的脚印,都是伙计们踏实了淤泥下的石头后留下的,“下面那些石头本是没有的,都是那帮巫民搬过来扔进去的,方便雨季走路。
不要看露在上面的不大,旱季泥浆干了就看出来了,每块都有两人高。
看到这些石头,就跟看到大泽村一样,快了。”
老彭默默地点头。
“慢着!”王烈忽然吼了一嗓子。
走在最前面的狗蛋一怔,煞住了脚步。
王烈拖着泥腿往前进了几步,脸色有点异样:“他妈的,别走了,有怪事。”
老彭的目光一寒,也跟了过去:“怎么了?”
“前面这么冒泡的模样,不像是有石头的样子……”王烈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前方的泥浊,脸色泛着难看的灰白色。
走在前面的几个马帮伙计都围了上来,祁烈一提醒,众人才注意到再往前的泥浊确实有些诡异,不但泥浆更稀,流得更快,而且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像是一锅煮沸的粘稠面汤。
“有长竹竿么?”千军眯了眯眼睛回头问道。
“有!”老彭手下一名伙计抄了一根长达两丈的竹竿递了过去。
千军伸手翻腕接住,一杆刺进淤泥中。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手中长竿,那根长竿穿透了污泥,竟然越扎越深,最后只剩几个小小的竹节留在外面。
千军随即选了不同的几处连刺数竿,每一次都是直刺到底。
“你说,那些石头都是巫民布下的?”老彭转向王烈,低声问道。
“没错,”王烈拿袖子擦了擦脸,他脸上本来就溅满了泥水,现在擦的却是冷汗,“道是这条道,没错的,可是那些石头……怎么忽然地都不见了?”
整个马帮停在泥沼的正中央,有人的心里都惶惶不安。
这些人一直仰仗着王烈寻路的本事,祁烈也从未出过差错,可是此时他也茫然失措,众人才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在大泽的正中,放眼望向四周,周围都是泥沼,黑漆漆的看不出丝毫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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