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只能看见那一点火色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投向了大泽的对面。
“好箭术!”狗蛋有些羡慕地说。
寻常角弓三百步也射不到,瘸子这一箭,却无疑射到了五百步以外。
箭杆上的麻纱烧不得多久,立刻熄灭了,只剩那根细麻绳还在王烈手心里。
他打着火把,一言不发,那张焦黄滑稽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令人敬畏的神情。
片刻,对面又有歌声传来,祁烈脸上这才透出喜色。
他手脚麻利地收着麻绳,最后细麻绳收尽,却有一根手腕粗的黑油索拴在麻绳的头上。
“这怎么说?”老彭沉声问道。
“对面是大泽村的娘们,”王烈以袖子擦了擦脸,“她唱的是说今年水太大,下面的岩石被泥水带走了很多,石桥肯定走不得了。要走绳桥,当年我和以前的头领走云荒,也是逢到大水季,也是走的这种绳桥。”
“绳桥?”王烈比了比手中的黑油索:“这绳子对面已经拴住了。
我们这里找八匹马,套成一组,使劲扯住这根绳子,这就是绳桥。
人马都走绳桥过去,人扯着绳子,马鞍环穿在绳子上,才不会溺死在里面。”
老彭还在沉吟,瘸子却冷冷地说道:“若是走到一半,对面的人砍了绳子,我们岂不都得陷死在里面?”
王烈耸了耸肩膀:“毒蛇口里夺金珠,走云荒本来就是要命的买卖,你没胆子就别起发财的这份心。
而且我们对巫民也是运货的客人,人家没事为啥要砍绳子?”
“一帮化外的野人,凭什么就信他们?”王烈似乎有点怒了:“我走云荒十多年,还没听说过砍绳桥这种事!”
瘸子却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王副手,我们凭什么就信你?”
“你!”王烈猛地瞪眼,几乎是不由自主伸手要去自己腰间拔刀。
“不必争了!”老彭忽然伸臂挡在瘸子的面前,“信不信都好,大家走到这里了,没有回头的道理,绳桥石桥,我们都走!”
“老王,”老彭转向王烈,“这一根绳子的绳桥,走得稳么?”
王烈咬了咬黄牙,松开了腰间的刀柄:“只要死死把住绳子,没什么难事。这法子只有一个不好。
留在这边的八匹马和管马的人最后还是过不去的,非得留在这里,等到我们回来接他。”
“哦?”老彭淡淡地应了一声,确实没有在多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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