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件事。
文庙里供奉着七百年前大周始皇帝亲手赐予的巨大铜钟,而武庙里是追随始皇帝征战时的佩剑。
只不过七百年过去,文庙之钟武庙之剑都再也没有昔日的沙场气息,战争始终没有再侵入繁华的天元,夏夜的月下,一切都变得柔媚如水。
大周历代皇帝中有一位出名的皇帝,周睿帝毕生钻研诗歌,最喜欢趁夜驱赶马车,停在凤凰池边的岳桥上听钟,眺望远方刺天的高塔影子,独自喃喃。
他身为皇帝而有倾世之才,随笔就在桥上把想到的诗句写在纸上,再一张一张折成纸船,船里放上一截宫里点剩的蜡烛头,星火一点,借着桥下流水放向远方。
下游远处夜夜都有一群人不合眼地候着,去捡那些纸船,运气好的时候水没有污掉墨迹,在文庙的集市上可售上千金铢。
后来《周睿帝亲笔》的集子,就是从周睿帝这些纸船上搜集起来的。
周睿帝死在七十岁的时候,死在了岳桥上。内监们在远处看着老去的皇帝颤巍巍地放下一只纸船,坐在涨水的岸边濯洗双足,从此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下游的人拾到的最后一只纸船上写:“水畔听钟七十年,便了却了此生。”
许多年后再来岳桥的人,听着文庙的钟声,多半都不是再想那古老的铜钟本是一座警钟,而是追思水畔听钟七十年后安然辞别的洒脱。
月色正浓的时候,照得水面清幽幽的水波飘漾。
一艘方舟停在池边,夜色中它的船身明显比一般的船大,甲板上几乎可以跑马。凤凰池通着顺风渠,再接着一条建水的直流,江上的大船可以一直顺溜而上进入天元城,凤凰池也掘得深,大可以容下平底的大船。
船上的人举起了手,强健的水夫以长杆撑起了船身,把它缓缓地推离岸边。
这样的大船出航不容易,风帆太大,不到深水可以转圜的地方是不便打开的。
马蹄声从黑暗中传来,大船已经从船坞渐渐地滑进深水里,水夫们回头去看动静,夜深人静,来往的车马稀疏,而桥上默默地站了一个人。
一袭骑军奔向那道桥上矗立的身影。
“公主,太后让您回宫!”
“我不回去,我要去北陆!”
“公主,太后有令,您必须回宫!”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形单影只,凭栏而立,面色凄凉。
“我就只是想亲口问问他,我文月哪里配不上做他的大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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