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遂确信有亲信之人代皇帝草阅奏章,而那枚“躬勤细事”的私章就是此人所有。
众臣工于公堂议事、私下聚会乃至书房独处之时,猜测议论这代阅奏章之人的真实身份,或直言断定,或互相试探,但均不得证。左都御史顾烨上表参劾,称皇帝无私事,遑论私臣。周武皇帝笑曰“朕容众卿招贤纳士,谘询幕僚,众卿便难道容不得朕养一个书启私臣?”众臣无言以答,遂不了了之。但此后难免彼此猜忌,看谁都像皇帝的私臣,俱都闭门谢客、谨言慎行,生怕稍有不慎,不当言行直达天听。
周武皇帝认为这样有助于防止大臣结党营私,也乐得袖手旁观。十一宗税诏 这篇诏书用词雅训,不似周清手笔,宗室重臣们立即知道有一个辣手人物在为周清幕后策划,多年之后,帝师百里羽已经做为天元最不能惹到的名字在他们中流传时,这份诏书依然会被拿出来作为一个证据。
近者金戈日炽,戎事隳突,烽燧连举于边,驿驰不绝于途。朝野上下,交相议论,虽野老小吏,无不传言:强寇倨侧,将有事于北疆矣!朕以不德,方登大宝,恭承天命,荷义于民,宁见黎庶横罹倒悬、闾阎竟逢倾颓而安坐乎?
然兵者大事,未可轻出,岂不闻“十万之众,动以盈库”邪?盖旅中一日之销,所费不赀,举天下之赋以奉此役,犹将不给。朕闻先王制法,必於全慎,临敌交刃,贰以周备。特谕传诸郡县,清验地亩图册,细勘田薄丁本,无使有遗漏逋逃者,迩后行什一宗税,除田赋岁贡,另置什一之捐,缴库入簿,谓之“宗税”,聚少积多,克绍成屯,俟衅鼓北渡之时,以输养大众。私者虽稍侵,不废大义。倘天下公利而莫或兴之,国必倾陵,虽一廪之实,不能济也。
卜筮监长史李则斯,此人除了确认周清确实持有父亲亲笔起草的即位诏书外,貌似对周清的执政没有提供过任何支持。他依旧不上朝,在自己的小官邸里蜗居,整天对着那个犯事的属下百里羽静坐。百里羽抄写星相宗卷,楚道石打盹。他的后半生一直在打盹,卜筮监的记录清楚的说明他“终日阖目,状若深思,近则闻鼾声不绝”。原本这个看似昏聩的老人不该成为宗祠党的心病,但李则斯在夺嗣事件中的举动让世家大族的长老们不得不忌惮这个人。而且,李则斯拥有的秘术力量,让人敬畏。
这个无人可以解释的力量令李则斯被看作噩运的预言者,触怒了他,或者会遭到命运的反噬。而李则斯是个“帝党”。这个号称“周文五十七年间最强的秘道家”的老人在帝都朝野,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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