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在叶望的怒火无处发泄、派人四处找乌拉尔麻烦之前,乌拉尔倒又先来找了叶望的麻烦。这一次乌拉尔大剌剌地将自己的人马放在三千骑兵的面前,三千对一千,正面的冲锋绝对让草原人讨不到好去,领军的都尉下令突击。可是乌拉尔带来的马贼在放过一轮箭以后,拨马便走,一路还不忘在马上回身射击——这一手却是东陆人学不来的。周军追了几十里地,只追到了马贼的箭尾。待到骑兵所骑战马脚力不济,回返之时,却发现先前中箭倒地的周军已经被抹了脖子,身上自然如前次一般被扒了个精光。
“贼不走空”,这是乌拉尔的哲学。夏季的草原正是繁茂的时节,半人高的草完全能满足行军隐蔽的需要,乌拉尔带领着他的手下,在一次次的埋伏、分割、突袭中牵扯着叶望的兵力,在解决掉这个随时可能从背后捅一刀的大麻烦以前,叶望不敢轻易北上。对于叶望来说,这样一个对手是最可怕的,他不害怕面对面地分生死,但是怎样用虎牙枪去挑死一只总在身边嗡嗡飞叫、还不时叮一口的蚊子却是他没有学过的。现在,他就感觉一枪刺进了泥潭里,而这个泥潭还在慢慢把他自己也吞进去。 就在叶望一筹莫展的关头,从中军运来的粮草送到了,同时,苏瑾也送给他一位救星——镇北将军领左右厢车卫将军李当心。此时叶望在北陆的名头已经如谷玄下凡,李当心却还远不为草原人所知,这个并非刻意的雪藏也无意间造就了他日后的威名。李当心听闻了叶望的难题之后,让叶望收束手下,不得随意外出,又要了一顶帐篷,吩咐多备纸张,且禁止旁人靠近。叶望马上了解李当心要助他解决这个难题,心中大喜。
在叶望心中,李当心的计算就如同虎牙的枪刺一般犀利,而且他还带来了恃之以对抗乌拉尔的厢车卫。叶望清楚地记得在菸河马场的那次对抗,面对风虎骑兵的反复冲锋,厢车卫始终未曾动摇分毫。如果说叶望对抗草原人的思想是“以骑制骑”,那么李当心无疑是根据东陆不利训练骑兵的实际情形,制定了“以步制骑”的方略。两天以后,李当心走出了他的营帐,在沙盘上指了一点——青茸原上的哈达图。哈达图,在蛮语中的意思是“富裕”,在铁线河边的哈达图也确实是草原上的富裕之地,此地水草丰茂,本是适宜放牧的场所,可是在乌拉尔在这一带游荡之后,就没有其他草原人部落敢把此处当作夏场。高高竖起的青草是完美的藏身之所,而不远处的河流更阻隔了逃离的道路。
要诱使对方上钩,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李当心就把这里,当作了乌拉尔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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