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极深处微微抽动,三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又清晰在目,那个白衣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鲜红的血混合着利刃从他背后穿出,温热的血溅在她冰凉的脸上。
她隐隐有一种悲切,想要流下泪来,想要挤开人群冲进去拉住九宫的袖子。不管这些该死的缇卫,该死的刀枪林立,该死的任务,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他。然而她最终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包袱,低头混进人流里,继续前进。几乎与此同时,天元,填盍门。和其他十一座城门一样,这里也拥挤着冗长而缓慢的人流。黑衣的城卫们满头大汗地在挨个盘查着,队伍前进的速度依旧让人绝望。队伍后面的一些年轻人已经索性跑到队伍外,一屁股坐在道边的树荫下,啃咬起自带的干粮来。间或夹杂着几声嬉笑和口哨,还有呵斥声,贵族和平民的人流几乎被堵在一起。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开始对着那些织锦的马车吹起口哨来。几辆马车的轻纱车帘被微微掀起,隐约露出了一些好奇的俏丽面孔。苏小钏现在正坐在马车上,手中的圆扇无力地靠在胸口,高高挽起的金发并没有让她显得精神了多少,她在车里几乎盘成了一条蛇,琥珀色的双瞳没有什么神采。
“还要多久啊?”苏怡懒洋洋地问。“苏小姐,快了快了。”赶车的车夫头上绑着一条白毛巾,黝黑的脸庞上汗迹斑斑,一边擦着汗,一边还忙不迭地回头应着这个耐心不佳的主顾。“你这快了说了也有半日了,我怎么连天元的城门都还没有看见?”苏怡不满地抱怨着,那年轻的车夫只好装作没有听见,别过脸去继续小心地控制着拥挤人流中的马车。年轻的车夫身边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在啪嗒啪嗒地抽着水烟。 “年轻人啊,都应该耐心一些啊。”边大这句话说得一语双关。不远的前方,高大的填盍门出现在众人眼前,高大的城墙延伸开去,直到看不见的尽头。墙头上站满了黑衣黑甲的城卫,他们身后高高竖起的黑幡上,星辰与月的徽记森冷刺目。同一天夜里,天元,裂章门。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最后汇集成一片喧闹的嘈杂声。“怎么回事?”刚刚被下属们拉起来的城卫副统领孙叶揉着惺忪睡眼问。“守城的那批兄弟们,都没了!”回话的那个人声音有些颤抖,远没有往常的镇定。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孙叶被惊得完全清醒过来,一共十五人的小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估计得有几个时辰了,换班的弟兄发现尸首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有些发硬了。”“仵作呢?他们怎么死的?”“仵作说……”禀报的人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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