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香楼聚首。”朱泽还记得那排细密的小字。“正是。”安乐从怀里取出自己那张密笺,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原本是刺杀猎物的计划,实际上却是将我们送往死地的请柬,“我说过我不会信任任何人,就算守望人也一样,我改变了我的行动计划,果然看见了捕蝉的螳螂,可惜他到死也没有想到,那只蝉已经变成了黄雀。”“任何时候多留一个心眼都能够救命,”朱泽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杀死了那个怪物。”
“没有杀不掉的目标,只要你的准备充分。”安乐摆摆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对付荆启离。”“五日后,在他准备的墓场埋葬他吧。”朱泽戴上了斗笠,半张脸隐藏在斗笠下。“那么我们需要比他晚到一刻钟。”安乐说。“荆启离也只需要一刻钟?”朱泽在门口转过头。“打草惊蛇,”安乐压低了声音,“他可是最有经验的毒蛇。” 他捏着密笺,缓缓地凑近了屋里的油灯,火焰摇晃着舔了密笺一下,霎时把它整个吞噬了下去。火光一闪而过,安乐轻轻吐了口气,剩余的灰烬也碎裂了,散入空气中消失不见了。“我可以相信你吗?”朱泽盯着对面那对淡金色的眸子。“如果我是你,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这也是我对你的态度。”安乐这一次没有笑。朱泽没有答话,点了点头,拉开了木门。
“等一下,”安乐仿佛想起了什么,“安乐呢?”这朵美丽带刺的稚嫩鲜花,他从醒来后就没有见到过。“估计是害羞吧,”朱泽难得地笑了笑,“你没醒之前,她对你的关心可没有普通兄弟那么简单。”“如果是害羞也就罢了,”安乐喃喃道,“我只是担心一件事情。”“什么事?”“她去找荆启离了。”“范雨死了?”“是的。”“奇怪,难道不是他……”荆启离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安乐坐在荆启离的对面,咬着牙缠上了最后一圈纱带。暗红色的血缓缓渗出来,在灰白的纱带上绘出一块污迹,像一朵拙劣的花。缇卫的弩是天元兵马司监制打造的,手臂上只要被射入一箭,就能让它失去所有行动能力,虽然只是擦身而过,三棱箭镞还是在安乐雪白的右臂上带出了一个可怖的伤口。“没事吧?”荆启离问。“不碍事。”安乐尝试着抬了抬胳膊,忍不住皱了皱眉。伤口比想象中的深,不过最起码命还在。“你不会在怀疑安乐吧?”安乐盯着荆启离的眼睛。“只有我和他知道整个行动的步骤,除非利大和利二自己出卖了自己,不然除了我俩你们没人能知道他们的位置。”“那么如果安乐出卖了我们,为什么他要杀死范雨?”“这个,我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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