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所以伤口四周几乎和全身的肤色没有什么区别。那些致命的紫色,看起来就像是最妖艳的鸢尾花。
荆启离的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包袱,里面是一个腐烂的头颅。九宫用白色的衣袖掩住口鼻,辨认出那是利二的头颅。真的是你吗?朱泽。九宫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刀鞘。连荆启离也死了,留我到最后,不知是你的仁慈还是你的残忍。九宫用力握了握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心有些刺痛。狭窄的暗屋里,九宫仿佛又听见了利大那啪嗒啪嗒的水烟声,花白的须发下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仍旧在那样看着九宫;利二手上的弯刀又翻花一般在他的双手上飞舞,细长的双瞳晶亮如刀;那个金色长发的苏怡微微皱着眉头,用一只美玉般的手掌在颈利轻轻扑扇着,眼里流转的光像美丽的蝶一般绚丽;而那个魁梧有力的荆启离,难得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些歉意的表情,古铜色的皮肤上闪耀着灯烛的反光;最后九宫看见了安乐,她静静坐在屋子的一角,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深潭般的双瞳静静地看着九宫,纤长的十指交叠在一起,白皙如玉。就像三年前的初见,美丽而安静。
九宫挥了挥手,像要挥去这些回忆一般。他缓缓地把桌上的包袱重新打好,然后系在腰间。接着他轻舒猿臂,只用一个右手就把荆启离那具魁梧而失去生命的身躯扛在肩上。他俯身吹灭了那盏已经快要燃尽的蜡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就让我最后再送你们一程。不久之后,我将向诸位送上最后一个头颅,他的或者我的。三日后,天元安定坊,官道长街。暮色再一次吞噬了整个天元,寂静无人的长街上,萧瑟的风卷起落叶,翻飞在冷涩的空气之中。长街的两端转出了两个人影,左首的一个穿着白衣,温和的脸上没有笑容,双手长短不一的两柄刀微微震动着,发出隐隐的嗡嗡声。右首的人穿着一件灰袍,白色的斗笠下,锐利的额发刺突出来,看不见他的脸。
“你来了?”九宫问,黑褐色的眸子透出锋锐的杀意。“我来了。”朱泽冷冷地回应,右手从腰畔抽出了刺蛇。“我找你很久了。”“我也是。”“荆启离死了。”九宫盯着朱泽,对方的双目藏在斗笠下,看不分明。“我已经知道了。”朱泽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右手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吧?”九宫双刀分开,长发被晚风卷起。“确实。”朱泽冷冷地接口。“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我也是。”短暂的沉默后,九宫和朱泽几乎同时开口。“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两个不同的声音竟然发出了相同的怒吼。两人听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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