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里只有一排桌子,猴子老爹和其它年迈的宫女太监跪在前面,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双银筷,表情漠然。有人从外面鱼贯而入,端进来琳琅满目的饭菜,放在他们的面前。
每上来一样,就有宫女从中很小心地拣出一丁点来,放在这些人的碗里。猴子老爹面前的是一盘鱼,他小心地拣起来,放在嘴里。周徽感觉到母亲抓住自己的手陡然一紧。宫女们看这些人无恙,片刻后就把饭菜端开。但是猴子老爹举起手来,示意宫女们不要端走这盘鱼,他摇着手,似乎说了些什么。宫女听完后,立刻跟旁边站着的主管太监说了两句,后者点点头,奖励地拍了拍猴子老爹,随手把鱼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他们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说些什么?!”冀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深罗伸出一只手,像抓什么东西一样,从那虚无缥缈的场景中穿进去,他的手指触到猴子老爹虚拟的嘴唇,沉吟了一下,机械地张开了自己的嘴,猴子老爹的声音惟妙惟肖地从他口中传出:“这鱼,没剔干净。”周徽死盯着盘子的眼睛陡然睁圆,他喃喃地说:“西施乳。”深罗抬起另一只手,仿佛要安慰吴王似地放在后者肩上,摇头叹了口气。
西施乳,河豚腹部,最为膏腴,鲜美无伦。可只要有一根血管没有剔净,残留一颗鱼子,对于气血衰败的猴子老爹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没有任何阴谋,也没有任何疑点,只是一盘失败的河豚鱼而已。烟雾中,老人挣扎着向门口走去,他一直撑到了走廊上。他拽住了路过的小太监,说了最后一句话,深罗忠实地把它复述出来:“告诉五殿下……”
然后他倒下了。深罗默默地掏出猴子老爹托他转交的锈蚀钥匙,递在了周徽手中。后者呆呆地看了一眼,就赶紧将它踹进怀中,再不忍看第二眼。房间里再度陷入了沉默,暮色从窗子的缝隙透进来,沉重地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李则斯和深罗等在外面的走廊里,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都靠在栏杆上,懒得跟对方废话。直到周徽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才围拢过来,深罗问:“怎么样?”
周徽把手指点在嘴唇上:“说是不舒服,没心思吃饭,早歇息了。”看着两位好友明显不太好看的脸,吴王振作精神,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但我们还要吃,对吧。走,我带你们去吃好的。”李则斯叹了口气:“要是心里不痛快的话,不必勉强,我们回去就是了。”但是深罗却过来,积极响应:“对,别太难过了,我们一醉方休。”这种明显就是唱对台戏的对话,李则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几乎是天天领教,所以他只能翻翻白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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