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才慢慢安定下来。这人有四旬左右,身量不高,官服穿在身上显得肥大,用腰带紧紧地扎在腰里。他面孔土黄,三绺经过修理的胡须飘散胸前,口鼻细小,唯有一双豹子般的眼睛闪烁明亮,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眼神坚定得可怕,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逼视着前方。
人群看到他,先是骚动了一阵:“乌大人……是乌世大人!”“乌大人来了吗?”
“乌大人!”等到声音消失,男子开始说话,他的嗓音洪亮阔大,不用费力就能让在场的近千人听得一清二楚:“大家要冷静!所有人都有吃的!只要排队就有,粥有的是!明天开始,六旬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孩子,会有专人发放食物,不要抢!”人群中感激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在队列中跪倒在地,向他磕起头来。乌世把所有人都安抚住以后,匆匆退回了粥厂。在他身后,有一名眼神疲惫的年轻侍从小声问他:“大人,文府捐的钱,也只够撑三天了……”乌世没有停下脚步:“二殿下给的呢?”“都补了亏空。”
“我们欠了那么多?”“这还是用殿下的名义硬赊出来的。”“那就再赊。”“马上就要演武会了,不少人马都进了天元,很多店不愿意赊给我们啊。”乌世的脚步猛地刹住,侍从差点儿撞上去。中年人叹了口气,沉声说:“之前答应的,还是说什么也运不进来吗?”“是,多方设法,就是不行。”“我再去找二殿下。”“您都去好几次了……”“那也要去。”乌世彦把脸转向侍从,“你和所有其他人,从现在开始,重新去紫绶街那边挨家挨户地拜会。”紫绶街,是天元富人聚集的主要区域。
侍从露出一个苦笑:“我们不会输给大人的,一定全跑到。”演武当天天气不错。平坦宽阔的校场,土地已经事先被马拉着碾子压得很平,尘土在红色的晨光照耀下,很有活力地翻腾着。百余面由宫人精心织就的锦绣旗帜,被早上的凉风一激,懒洋洋地晃动。在它们的下面,有几十匹精悍的战马安静站着,连尾巴都静止不动,乍看上去还以为是假的。幸好在它们的背上,各自坐着个顶盔贯甲的年轻人,这些人偶尔抬手动动头盔,还能看出来点儿活气——光盔甲就有几十斤的重量,沉重的头盔上面因为镶满了各种奢侈的穗子和装饰品,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等套上护面甲以后,脖子几乎动都不能动。在这种情况下,能动动头盔已经是奢侈的极限了。
高高的看台上,有宫人打着黄罗伞盖,幔帐和流苏在两侧垂落,对旁边的视线进行了很好的遮挡。一个面目清癯,但是体格明显过于常人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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