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锦缎,恭恭敬敬的半躬着腰,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 弯刀挑开了纹锦,绣金的织物在火光中展开,灿烂夺目,而纹锦中,只有一小片吸湿的丝绵。
巫民的头儿点了点头。老彭清晰的感觉到头顶如山般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些许,那柄可怕的片刀离开了他头顶一寸。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钩刀也随着挪开少许。片刀缓缓的撤去,钩刀慢慢移开,瘸子的弓弦慢慢放松,整个场面的气氛微妙的缓和下来。 老彭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腰上的痛意,学着王烈的样子双手交叉按住肩膀,躬腰行礼:“扎西勒扎。” “扎西勒扎,”对面的巫民首领也还以同样的礼节。
所幸并没有折损人手,只是老彭和几个伙计受了轻伤。老彭带着瘸子等几个兄弟退回骡马边简单包扎了伤口,那边的火把下,王烈已经操着尚不流畅的竺文和巫民们聊得眉飞色舞。 马帮中只有他一人懂得巫民的竺文,谁也不知道他跟巫民们大声说着些什么,只是远远的看去,巫民们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和缓,最后那个巫民的首领爽快的拍着王烈的肩膀,两人的笑声传来,似乎根本没有刚才那番你死我活的争斗。
老彭冲着一旁的千军点了点头:“多亏你和老王,否则这次就在河沟里翻了船。” 千军微微笑了笑,并未回答。老彭视线一低,才发现他的手悄悄隐在身侧,而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又把那柄黑鞘的长刀插回了腰间。老彭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他接近那个巫民的时候示以极大的诚意,可是至此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那么这个人的镇静就绝非是因为不通世事,而是沧桑磨练之令人敬畏的胆略和城府。可是偏偏看他的笑容,清澈得没有不染邪意。
此时王烈已经小步跑了回来,脸上略有几分喜气。 “是巫民迎亲,”王烈微微喘着粗气,以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差点就没命回家了,吓得我。”“巫民迎亲习惯在夜里么?”老彭冷冷的不动声色。 “是我疏忽,这几天,是巫民的蛊神节。平时迎亲也都是在白天,不过蛊神节是个怪日子,传说每年雨季最阴的这几天就是蛊神节,没有阳光镇住,蛊神会在外游荡。这几天,尤其是虎山峒养蛊的巫民,都是呆在家里辟邪,真有什么不得不出门的事情,也都是趁夜,而且尽量不用火把,免得被蛊神附体。”
“蛊神附体?” 王烈点了点头,往巫民那边瞟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说是蛊术,其实是拘魂的一种,养蛊的日子都趁太阳最毒的日子,就是借光镇住那些怨魂。雨季没了阳光,怨魂镇不住,就会自己出来游荡,巫民叫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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