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都出了青石城往北去。不过那辎兵是个糊涂蛋,再问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张羽狄左盘右问,才打听出了一个大概。原来是九原城里的燮王姬野给淮安商会送了一封信,借了天启的名义要托管宛州。燮王心大,也不等淮安答复,先派了一队使者来列出长长一条租赋的单子。
商人们本来正吵闹,看见那单子顿时炸了营。要钱要粮不说,商王还要宛州十丁抽一到燮军去服兵役。要人这一条实在麻烦得很,燮王心在天下已经是路人皆知,给他当兵自然就是征战东陆,性命都挂在了刀头上;更何况宛州政制与东陆其他三州不同,实际上是商会管辖的,一向没有役丁这回事,宛州的富裕主要是因为商工自由农渔宽松,若是强征人口,就要动摇宛州根本。商国原来还没有宛州的两成大,每年给商王送去万计的钱粮役男,这等于是把宛州吞并了,商会怎么肯答应?这一来商王必然要兴兵南下。青石城是宛州门户,商王南下,青石之战在所难免。
就是因为地理特殊,青石城中并非商会完全掌权,筱氏世袭城主之位,向拥私兵,是宛州惟一的军镇。只是燮国是山野蛮荒之地,燮军强悍无匹,一年间跨越雷眼山连破真商两国,号称拥有二十万天下雄兵。筱千夏虽然自称兵甲西南,又怎么能扛得住杀气腾腾的燮军?“真是没三句就喷狗屎话!”老酒骂大蓝,“几百年了,有谁敢打宛州的主意?”“几百年了,也没有如今这样的乱世啊!”朱越摇头,“商王可以不理会天启吞并真商,怎么就不能打宛州的主意?”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只是宛州太平了几百年,向来靠着财富和诸侯之间的矛盾置身于战争之外,要宛州人突然接受战争,实在是太困难了。想到打仗的情形,城守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青石打仗?”柳不通端着大锅从灶间走出来,“青石打仗谁给我们送粮饷?”“要是青石打仗,你还指望什么粮饷?!先担心脑袋吧。”朱越没好气地说,“都别瞎猜了,剥蟹剥蟹!”
“青石打仗还能打到博浪沙来?”柳不通不服气地嘟囔,手下没停,拿起一只大蟹来。城守们的一双双眼睛比灯还亮,屏气静息地围坐在大桌边,齐刷刷地盯着柳不通剥蟹。“喀嚓”一声轻响,肥壮的青蟹被柳不通掰成两块,他眯着眼举着那蟹在油灯下仔细瞧了一会儿,醉人的蟹香从白滑的蟹肉里流散出来,引得每个人的肚中咕咕作响。柳不通叹了口气,略有些遗憾地说:“火头还是稍许大了一点。”“可以吃了么?”大蓝按捺不住了。“吃倒是可以吃了……”柳不通只说了半句,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发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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