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着木头老鼠的猫。再怎么沉默寡言,也捱不住博浪沙的寂寞。别说大蓝这样饶舌的人物,就是终日懒散的李白深也在昏暗的营房里慷慨豪迈地把他的理想描述过十几遍:做几年城守攒够了钱,他要在梦沼边上买个小屋子,“每日里就是钓鱼”。同样的,这两个月下来,王意密的轮廓也渐渐清晰:到青石之前,他还曾经在白鹭团混过哩!
宛州地面,不知道青石六军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这地面太平久了,人心里,军队也就和路护的保镖沦为同道。可只要大小是个镇子,就一定听说过白鹭团,这个杂耍班子在宛州流荡了几代,本身都已经成为传奇。太平日子里的人,怎么可以没有娱乐呢?王意密既然能进白鹭团,手上多少有些本事。他虽然谨慎,倒也没有多么矜持,城守们撩拨得久了,他就露两手给大家看看。其实那无非是手中冒出火焰或者凭空抓取流光之类不入流的小把戏,但是从混过白鹭团的王意密手上施展出来,总是说不出的潇洒好看。大家喝彩之后,似乎觉得王意密也面善了许多。
谁也猜不出王意密为什么要离开白鹭团,可是他加入城守又被发来博浪沙的缘由却是一览无余——这副模样的灵体,在民风保守的青石可怎么生存?从军在宛州虽然不是正经生涯,好歹一个月有三十斤黄黍七个银毫的粮饷。说真的,若不是这一年来筱千夏大力扩军,王意密这样貌就是城守也不能收他。博浪沙的城守,除了比王意密来得更晚的张羽狄,个个都有些坎坷的故事,跟王意密也就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了。不管城守们的态度如何变化,王意密一向淡定从容,却是个从不改变态度的。
大蓝和朱越搭档守塔的时候,免不了就要嚼嚼城守们的舌头。朱越在军中呆了这些年,手下也带过不少的兵,打仗的本领如何不知道,一双眼睛可毒得很。只有说到王意密的时候,朱越也不免皱皱眉头,说:“这个王意密,还真是看不明白。”大蓝听在耳里,心中颇有点吃惊。他是莽撞些,却不是个粗疏的人。朱越的口气他最熟悉,这样说话,那是对王意密有些怀疑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份怀疑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心里没有过夜的事,想不明白也就放过,第二天还是一样大喊“烂疙瘩”。
朱越对王意密的怀疑并非没有来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个灵体和他所展示的能力之间总让朱越感觉有个空档。这个时候,王意密的话把朱越从震惊中拖回现实。张羽狄和候倪总之已经死了,他得为剩下的弟兄操心。王意密说得对,这不是什么意外,这是打仗。而一支可以向一名士兵抛射出这么多羽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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