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拎了吴麻子出来。吴麻子也不会用那航灯,但也知道是生死关头,只好拼了命裹了湿被子冲到金镜机关里面去捂熄了航灯,昏在里头。至于商军大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可就说不上来了。朱越觉得奇怪,若按吴麻子的说法,大军天亮前就已经熄灭了航灯。大猛咀不过几里地,他们早该赶到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跟李白深一起上到顶层,极目眺望,却什么也看不见——现在的雾已经厚到十步之外就不见人的程度了。大军行踪这样诡秘,朱越觉得大大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该让城守们留在博上。
李白深忽然双手一拍,说:“老大,我知道了。”他蹲下来指着那些金镜,“商军起初只想着灭灯,灯灭了只怕动了这些镜子的心思。”果然,那些金镜底部都有刀砍斧凿的痕迹。李白深笑道:“那些土包子只怕看不出这都是镏金的铜板,一心想撬了金子回去瓜分。他们又没有应手的工具,这铜板怎么撬得下来?只怕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山路难走,弄不好我们上博来正好撞到他们。”朱越点头说:“我也寻思他们是不是打算破坏航灯没成功才耽误了功夫,倒是你说得更靠谱些。”他投向李白深的眼光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个个都那么聪明?”
李白深搓了搓手,略有些尴尬地说:“这金镜的主意,当初我也是打过的。”扶了吴麻子下到塔外,王意密几个也转了回来,说博上干净得很,看来就只有那三个兵。朱越想了想,把几个人拢到屋门口避风的角落,一五一十把吴麻子的消息讲了一遍。“博上只有三个,奔大猛咀去的可有百来人呢。”实力相差如此悬殊,藏也藏不起来,朱越索性把话说个明白。“看穿着像是赤旅,”李白深补充,“赤旅雷骑,当年威武王仗以横行天下,号称天下第一的步军,那是很厉害的。”
城守们果然被大大吓了一跳,别说老酒,就连大蓝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宛州人一向安逸,几乎隔绝于东陆战火之外,只知道青石六军是宛州一等的强兵,哪里知道十六国中还有什么厉害军马?不过威武王当年进出天启有若闲越信步,谈笑间连破诸侯联军,他的名声在宛州还是不小的。李白深过去走过中州,见识颇多,他说的想必不错。呆了呆,老酒嘟囔道:“就算不是赤旅,看张羽狄的样子,也知道那是些狠辣角色了。”几个人各自回想张羽狄、候倪的惨状,心底游来游去的都是恐惧的影子。
老酒接着说:“张羽狄那样好的身手,看起来好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咱们不更是白搭么?”如果平常他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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