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铃鹿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铃鹿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文锦渡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
就那么十几天,铃鹿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铃鹿说:“阿渡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文锦渡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铃鹿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铃鹿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文锦渡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铃鹿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
铃鹿低下头去,并不作答。文锦渡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铃鹿啊……没有人采石啦!”铃鹿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文锦渡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石菇了。”铃鹿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文锦渡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
铃鹿眼波流转,看得文锦渡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铃鹿说:“阿渡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柳阳逆的鲜衣怒马撑腰,铃鹿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领路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文锦渡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
铃鹿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渡哥,可是想起以前采石啦?”文锦渡点点头说:“我也不采石,我也不管石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铃鹿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文锦渡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柳,文锦渡不要铃鹿再送。铃鹿也不坚持,说:“阿渡哥,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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