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被他们逐出来了,我是个罪人,”曦月不理会他情绪的爆炸,“你们可以看不起我鲛人的身份,也可以继续误解我说我们残暴狡诈,阴险恶毒,但我们的道义我是要守的,我和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一样。”
她已经没脸回到他们之去了,更没有理由留着性命看这场乱局,无论这场即将爆发的战役谁输输赢,都不会是她想看到的了。她不想看到族人们韬光养晦百余年再次失败,也不想看到薛子晏的故土家国最终沦为人间炼狱。
虽然他们属于不同的种族,但他们东陆人有一点说得并没错,鲛人族的战力彪悍,不仅是在海里所向披靡不惧东陆的水师,他们也能够上岸,而且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痛感极低,和那些一看便是低矮又瘦削的东陆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过不去。”她没法跨过心里那道坎,她无法说服自己可以假装无所谓的继续苟活,她活着不仅仅是为自己,海奴是为海而生的,族人若是无法北上找到新的栖身之地,全族覆灭也是迟早的事。这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我爱你,所以我不后悔把护心鳞给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但也仅此而已了,我不后悔遇到你,但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我爱你只能到此为止。”曦月把刀横上自己的脖子,“海奴,向海赎罪。今生罪孽深重,祈愿来生可得圆满。”
“不要——”薛子晏一个箭步冲上去,曦月整个人迅速往后倒去,脖子间的血花应着风溅到飞奔而来的薛子晏脸上,风呼啦啦地划过耳边和裙摆,柔滑的裙摆在薛子晏手潮水般溜走,他什么也没抓到。
曦月往下下去,薛子晏不假思索地越过观景台边缘,随着她跳了下去,他什么都不想,他就想抓住她,一定来得及。腰带被他拽到掌心,他借力翻转终于上手抱住了她,可观景台的高度仅限于此,嶙峋的山石将他的后背刮出几道血痕,两个人猛地砸在地上,阮浩扶着栏杆大惊,“殿下!”
刚才他都没有拉得住薛子晏,直接被他大力推开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已经躺在了地上,血花从薛子晏口鼻处大口大口喷出,他将自己垫在曦月身下充当肉垫以免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可是直到他跳下来才想起,曦月不仅仅是跳了楼,她还拿刀抹了脖子。她用力之大,导致坠楼之后,脖子几乎断裂支撑不住脑袋,此刻她已经窝在自己怀没了生息。
薛子晏胸腔震鸣,脑袋眩晕,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视野也登时充血变成了红色的一片,她就这么狠心双管齐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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