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走到了一处五面封闭的石屋前。
这间石屋外设下了阻绝生人进入的曲幽法阵,设阵者修为高绝,按理说,不管是季云海还是余音,都不可能穿过法阵,进入到石屋当中。
可他们两个却没有受到半点阻挠。
季云海因为忧心晏怀仁而没有察觉,但余音是感知到了的,并且对他们安然无恙地通过法阵而感到惊讶。不过这份惊讶很快就被别的情绪所替代了,她震惊地望着室内,胸口猛烈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只留有一扇容一人通过的石屋内点着九盏半人高的莲花玉灯,火光是幽蓝色的,仅仅照在它们当中的一小块地方。
俗世皇族多有父子倒戈相向,兄弟阋墙,那金碧辉煌的深宫里更是藏污纳垢,当中的手段和争斗远比修行者所能设想的还要可怕。
这一点余音从前就略有耳闻,在听了方凌齐的故事之后,更是大开眼界。
但无论如何,她始终没办法去想象,完全摒弃血缘亲情的凡人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此刻她看到了——
晏怀仁支离破碎地被吊在这当中。
说吊,也不全是。
虽然晏怀仁的四肢呈大字状,离体,但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东西吊着他。他的头与身体同样被分开了,若凝神望去,隐约能看到一条极细的黑色丝线连接着他的四肢和头颅。
还活着?
余音快步过去,先是并指探了一下晏怀仁的灵脉,随后点在了那黑色的细线之上。
咚咚。
咚咚。
与偏殿里的那颗心一样的动静。
这细线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余音触碰时,发出了嗡嗡蜂鸣声。
‘夫人,我筋骨尽碎,已经无力回天了……’
方才那男人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了余音的脑海中。
‘夫人,我知你不愿堕了她,可你该清楚,若你我在人世,尚能规训她一二,一旦你我……’
‘夫人莫哭,莫哭……’
‘夫人若执意要留她,那么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地截断她的灵脉,为今后这道门、俗世,留一丝希望……’
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只余一声叹息回荡。
轰!
余音意识回归。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刚才触摸到的黑色丝线已经完完全全地缠绕在了自己的指尖,俨然有要钻入体内的趋势,而旁边的季云海还在发愣,痴傻地望着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