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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按说轮不到俺这种人来怜悯他,可俺就是心里感觉怜悯,眼中仿佛出现一个小孩饿昏在大雪中的景象。
反倒是顾先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脸上再次浮现那种令人温暖的微笑,道:“算了,不提了,每次提起以前,总是心里不舒服。咱们应该说说今后,今后的好日子才令人欣慰。”
“今后的好日子?”俺呆呆重复一句。
他朝着俺点了点头,然而并未继续解释,反而再次开口问话,语气温厚的道:“山东济州府有个习惯,男丁成年之后要扛起村里的责任,我见你面色已有沧桑纹,然而年龄却只有二十岁,可见是由于生活艰辛所累,你身后怕是养着一大家子人吧?说说,是多少人?”
俺没想到,他竟然连济州府的风俗都懂。
俺下意识的抬起手,朝着他比划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四个媳妇,七个娃娃……”
回答完之后,俺越发不好意思,所以忍不住急急开口,小心翼翼的解释又道:“您别笑话俺,俺其实并不是贪图女人,主要是九爷爷跟俺说过,这种事是山东汉子的责任。”
“不错,是责任!”
他重重点头,语气那般的强烈。
随即他猛然转身,从程十七将军手里拿过册子,翻开来念道:“大唐贞观三年冬,皇帝发出征召令,有济州府百姓赵老四,应征成为一名府兵,家中遗留妻子四人,未成丁娃娃七人,其中男娃三个,女娃四个……”
他念的很仔细,将俺家的情况全都念出来,然后他重新仰头看着俺,笑道:“此次征兵之前,陛下和我定下了一个章程,凡是府兵应征,都要给予一笔安家费,然而由于事起仓促,这笔钱没能第一时间发给你们,现在你们到达了此地,该把第一笔费用发放了。”
俺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身后无数府兵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却见顾先生手中握着名册,忽然转身朝着一个少年招了招手,道:“小王勃,你来说。”
那边有个少年顿时奔跑过来,他手里同样也拿着一本册子,翻开来念道:“但凡汉家子民,应征府兵之事,出征之前,先给安家。按家口人数,每人两百文……”
“此两百文,不以成丁而论,即便妇人,哪怕老妪,就连襁褓之中娃娃,乃至一口气未咽耄耋,只要还活着,就可算人数。皆给,两百文。”
那个叫王勃的小少年念完之后,手里拿着册子看向俺这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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