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死,世子不行。
车篷内,顾瑾郗一只手捂着胸口,唇角是抵挡不住缓慢溢出的血迹,顾瑾郗闭着眼睛调息内力,但方才他一时动了气,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就算是用尽全力抵抗也没办法压住体内汹涌翻腾的气血。
真是可笑,他活到现在还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
也怪自己思虑不周,一时的心慈手软反而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祸患。
顾瑾郗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冰冷的眸子半眯着,若是他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他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会放过!
他总算是明白了父亲曾说过的,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以往他总觉得过于残忍,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可却还想着能保留一丝丝的善念,现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也无话可说。
夜半三更,马车总算是在京城内停靠,顾瑾郗靠在马车内几乎半昏迷,慕寒掀开帘子看了顾瑾郗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宅子,咬着牙思虑半晌。
血迹顺着顾瑾郗捂住胸口的手流了下来,顾瑾郗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染红。
世子……
阮采苓这两天都在生沈芸韵的气,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出,阮苏氏担心来看她,阮采苓虽见了人,却也不肯出去,白日无聊睡得多了,晚上就难以安眠,索性在书房里点着蜡烛看诗经。
这个时间,整个定国公府的人都休息了,唯独阮采苓一个人没睡,她一只手撑着下颚另外一只手攥着书卷,正欲伸个懒腰就去休息,突然一道黑影略过,阮采苓一惊,下意识的喊叫,可那人突然靠近,从阮采苓的身后捂住她的嘴。
不会吧!又来?这不会还是上次那个人吧?
或许是有了这样的经验,被捂住嘴之后阮采苓反而冷静下来,眸光都是有些无奈的。
难道她这个人的脸上就贴着很好控制这几个字吗?怎么所有受了伤被追杀的人都喜欢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躲藏呢?
这一次身后的人身上依旧有血腥味儿,不过这人却规规矩矩的,除了捂着她嘴的手,另外一只手隔得很远,并没有像上次那个人一样,钳制住自己。
阮采苓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不会反抗?
“大小姐。”
这声音!
捂住阮采苓嘴的手缓缓松开,阮采苓赶紧回过头去,果真就看到了慕寒的脸!
慕寒和慕白一开口她就分辨得出谁是谁,毕竟慕白比较活泼,而慕寒就比较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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