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的《从克拉贡语到通用语》竟被两人讲成了相声。
笑声渐弱,道恩教授似乎觉得玩笑开够了,示意安静。
“其实你们聚众来这儿,和昨天那场听证会上发生的事本质上是一样的。任何生物都有从众的行为,奥维斯角羊每年从卡德拉高地穿越横断山脉前往暮色平原,偌大的族群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只头羊知道正确路线,于是整个族群选择了跟随,盲目地跟随头羊。
“有趣的是,旅途中,如果头羊耐不住寂寞,突发奇想,想看看自己屁股上的毛发是什么颜色,以至于突然卧在地把脑袋从后腿间探过去,那么你们就会看到一幕盛况……
“数以万计的奥维斯角羊突然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停止脚步,做出同样的动作,争相将脑袋塞到后腿之间。此举甚至能令强大的魔兽退却……魔兽的智慧让他们误以为奥维斯角羊在进行古老而神秘的召唤仪式,因此退却不前。”
老人沧桑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像古老而缓慢的河流,并不动人,但却积淀着岁月的痕迹。
“所以你们看,从众是恐怖的。整个庞大族群的生命和未来都寄托在头目身上,它的行为决定了族群的生死。
“我今年一百一十二岁,在如此漫长的生命中,已经没什么能让我害怕了。但总有一件事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我害怕珈蓝人也成为奥维斯角羊,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老人略显浑浊的眼睛掠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洞悉了每个人的心灵。
“你们盛赞德列斯、德里奇的勇气,同时诋毁巴里和塞缪尔的人品……然而你们却没有看透问题的本质。以我对后两者的认识,他们的性格今天如此,过去如此,未来也是如此,不会发生改变。同样的问题今天会出现,明天也会。那么它再度出现时,你们又会怎么做?当无人响应英雄的行为,大家都在期待下一个德列斯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办?
“我并非斥责你们的行为,而是觉得,你们应该思考,应该细细咀嚼昨天的事,而非道听途说后,为了紧跟潮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样既盲目,又愚蠢。而且,对提升勇气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德里奇战死了,成了挂在稻草人身上的死乌鸦,坐在‘诽谤者’位子上的人换成了德列斯,那么,在我的助教又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你们要期待谁第一个站起来呢?
“我无意评价一个人的人品好坏,站在完全主观的角度,不考虑出身,不议论财富和尊严,不追究道德,我反而认为巴里和塞缪尔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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