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的孩子,一下子不知如何收敛自己的沮丧和难过,低着头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吴骓看他这样子,终归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叹气道:「你既然已经被我家主公收作弟子,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有些话有些事,我心底再怎么不满,但还是知道主公不会无的放矢,但是我希望你魏饮溪不要做那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人。你家先生愿意把这件事担在身上,说明他打心底里把自己当作是大齐的子民。」
魏饮溪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嘴唇颤抖,只是默默的看吴骓言语。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有些事,错了便是错了,知道你魏饮溪死的那一刻,那群读书人才配对你这一生的所作所为盖棺定论。」吴骓与魏饮溪并肩而行。
「千万不要觉得夏泽没有读过多少书,甚至读的书都没有你多,就打心眼里看不起他,震得,千万别这样,虽然他可能不会感觉有什么难过的情绪,笑笑就过去了。读书人的学问,若是永远都是摆在架子上高价售卖的,高不可攀的东西,那就是真正糟践了东西。」
魏饮溪点点头,诚恳侧过身拜道:「受教了。」
实际上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呢?他当初就纳闷,就凭一个云溪镇出来的泥腿子,魏佶和魏饮溪让他拜夏泽为先生,到底图什么。
自从那一次暗通敌国,出逃失败之后,他魏饮溪差点一个不小心就道心崩碎了,得亏是夏泽借着喂拳的由头,一拳接着一拳,打的他死去活来。
打得他像是灵魂出窍,不得不脱离那个令他嫌弃作呕的躯壳,像是旁观者一般纵观自己的人生,事情走到这一步,有他魏饮溪自作聪明的百般算计,有国君魏佶的咎由自取,有大势所趋。
也是后来魏饮溪才逐渐察觉到,有些东西并非是名家典籍上能学到的,还有一种教言传身教的道理,在书本之外。
一行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那两个不起眼的小坟包之前,一群泥瓦匠大眼瞪小眼,跟随太子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本以为会是某个隐于山林的皇陵,能让他们好好修缮一番,谁能想到竟然是两个平平无奇的野坟?莫不是还能牵扯出某个皇室密辛?
但忌惮于这位太子的手段,终究是没人敢提出异议。
魏饮溪率先动工,在吴骓的注视下,一点点将那些小杂草用锄头锄去。
其实这两处坟头被吴骓派四周的小精怪打理
的挺好,是不是就有人来整理,就连坟前都摆放着些许野果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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