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送城隍爷重返故乡的旅途,她第一次离那一座小城如此之远,也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人心,有不经意的善意,有令人作呕的人心腌臜,潜移默化的就让她这个原本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稍稍有些改变。
陈洞幽亦是如此,按照他往日一贯沉稳的做事风格,这种意气用事的比斗,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不知怎么的,陈坛静小小的心绪之中,愈发畏惧和厌恶这个江湖。
董慎言目光慈祥,像是看透了小丫头的心事,笑道:「是不是有些讨厌这个打打杀杀的江湖,讨厌这群口无遮拦,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的江湖汉子?」
陈坛静尴尬笑笑,点了点头。
「那董爷爷考考你,你家公子拳法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刚猛,只要他出手,保管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嘴,可他为何不出手,而是让那小家伙代劳。」
陈坛静想了想,诚心诚意的对着董慎言笑道:「公子境界高,不屑与那些人做意气之争。」
董慎言呵呵一笑,点头又摇头。
对与不对?陈坛静心里没底,于是小声呢喃道:「那就是公子拳法太高,出手必有死伤,所以......」
董慎言哈哈大笑:「一半一半吧。丫头,年纪再大一些,可以管你家公子要一头小马驹,让那小子护送你,亲自去看一看这江湖。」
陈坛静满脸疑惑,不知董慎言想要说些什么。
董慎言抓起腰间酒壶,揭开瓶塞,酒香四溢,悠然道:「老人家的老人言,说给小辈听,那就是品尝一坛壮年时埋下的香醇黄酒,令人垂涎,饮酒之人不同,尝出的味道也大相径庭。初入江湖的少侠女侠,起初会觉得垂涎欲滴,可那酒水入肚,就会觉得苦涩辣喉,恶心至极,大骂这老不死的真是骗人的鬼;到了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老东西重新端起这壶酒,会感叹岁月如梭,感念昔日好友,感恩那些快意恩仇,悼念那些一桩桩血海深仇,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坛静小脸通红,一时半会又憋不出半个拍须溜马的祠,急得抓肝挠腮。
「等你入了这江湖,你就会发现,有些厮杀,不单单是在道法拳法之上,更为阴狠赌毒辣的厮杀,在嘴皮和人心之上。」董慎言将酒壶放在一旁。
陈坛静似懂非懂,结果董慎言伸出手指指向那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黑衣汉子,说道:「明面上是那黑衣汉子咄咄逼人,又拔出剑伤人,可我是武夫,
那一剑有没有动了杀心有没有收手,我是看得出来的。那些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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