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比寻常男子要慢得多,我这太学博士也不过是个虚衔而已,同我当年安邦济世的志向差得太远了。你本是勋贵家的姑娘,在京城也颇有美名,嫁入名门做个当家夫人,想来也不是难事,真能耐得住书斋寂寞、世人议论、仕途上的不公和同僚们的刁难?”
“我不晓得未来会如何,但是此时此刻,我不后悔,便是将来耐不住了,也同样不会后悔今日的决断,我只知道若是不试这一次,我才是要抱憾终生的。”程钤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
余溪不但没有恼怒,反倒笑了起来,“程钤,我最欣赏的便是你的实诚,不拿那些漂亮话来糊弄我,人生的决断哪有一旦立下,便矢志不悔的?人在变,世道在变,志向决断自然也要跟着变,就连我都有心志不坚的时候,只要无悔当下,便是值得的了。”
程锦连忙斟了一杯茶送到程钤手里,程钤顺势举过头顶向余溪敬茶,余溪莞尔一笑,接过了茶,算是正式收了程钤这个学生。
“我如今虽然算是你正儿八经的老师,但我们鸿山是书院,不是江湖门派,你是我余溪的学生,却不曾在鸿山书院读过书,并非鸿山书院的学生,这一点还望你记住。”余溪正色道。
想来夫子早已预见了他那些学生会给他收不少徒子徒孙,早早地将鸿山书院同学生们割裂开,只有在鸿山书院读过书的那十来个人算是鸿山门人,其余的一概不承认是鸿山门下。
反正他也从未想过要将鸿山的名头做大,受了萧晟那么多年的压制,能活下来,留一丝鸿山传承已是万幸,过去想的是自保,如今想的是只要能把鸿山务实的思想传扬出去,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影响别人便足矣。
“学生记住了。”程钤是冲着余溪去的,并不图鸿山虚名,闻言毫不犹豫地深深拜了下去,难掩一身的喜意。
余溪抿唇笑了笑,对这个年纪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学生很是满意,“你那几篇时文我读过了,立意很正,但是破题不够有力,对仗也欠工整,我这里有几篇时文你带回去仔细读读,琢磨透了之后,再写来送我。”
见程钤恭恭敬敬地收下了,她还不忘提点道,“你须得记住,时文只是敲门砖,无非就是那些套路罢了,你费些时间练练便能成,但此并非长远之计,待你考过之后,须得把精力放在经义学问上方是正途。”
“余博士真是个不错的先生。”从余溪那儿出来后,程锦难掩赞许。
她本就喜欢余溪的温柔,何况她是真心待程钤好的,许是因为程钤是她第一个弟子,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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