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而坦然地面对她。
文绍安从梦中醒来,换下被冷汗浸透的里衣,就着冷水胡乱洗了洗,点起了灯,继续翻阅桌上的案卷。
十五岁的少年,有着绝佳的天资,同时还有令常人望尘莫及的严谨和自律,外头远远地响起打更声,窗外依旧一片漆黑,他坐在桌前,前屋老仆和小童的齁声和呼吸声清清楚楚地传来。
忽然树上的鸟儿似被什么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他眼神一凝,立刻掠了出去,只来得及望见一个黑影消失在街角,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刻跟了上去。
大梁没有宵禁,几个转角便到了热闹的坊市,艳帜高张的青楼,十里飘香的酒楼,天色未明,坊市依旧喧闹吵嚷。
宿醉的人们扶着墙角呕吐,早早出来卖醒酒汤水、面汤的小贩热情地叫卖着,那抹黑影就像水珠落入湖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绍安驻足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踱了回去。
“吱吱吱吱……”
屋内的桌面发出莹莹白光,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被牢牢禁锢在白光中,痛苦地扭动。
文绍安神色不动地走了进去,挥了挥手,那老鼠落在地上化为一个獐头鼠目的猥琐小老头儿,嘴里依旧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只是继续“吱吱吱”地叫着。
“你诱我出去总不会是为了这份案卷罢?”文绍安没有理会那鼠妖,拎起桌上的卷宗,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冷笑。
那案卷是关于有人请追封隆庆帝的祖父安王为恭圣安皇帝,祖母为肃寿安皇太后的事儿,为了这事儿,朝上一片唇枪舌战。
不过这种论战自先帝起,每几年就要闹这么一出,先帝当年都未成功为那两位追封,如今的隆庆帝与老安王隔了一辈,追封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强烈,此事在朝上压根算不得什么大事,文绍安分明是拿这份案卷来诱敌的。
“文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的戒心还是这么重。”一阵娇笑从屋顶传来,一位美艳的黑衣女子飘然而下。
这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曲线玲珑,婀娜多姿,尤其是胸前那一对高耸让人无法忽视。
文绍安漠然看着她,目不斜视道,“阁下是谁?为何驱使鼠妖盗我案卷?”
“你真的不识得我了?”那女子捧着胸口,蹙眉伤心道,“你曾同我情定三生,一碗孟婆汤便使你前尘尽忘么?”
“阁下有话直说,何必编造这谎话诓人?”文绍安态度坚决,竟是半分也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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