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坐惯了的椅子,椅子上依然放着绣着团龙暗纹的图案的蒲团,一切如旧。
程姑姑盈盈上前奉茶。
是他早些年爱喝的竹叶茶,只留竹叶最嫩的叶子,先晒后炒,味道很是清香。
那还是多年前,他不敢喝宫里的茶,唯恐被下毒,是萧太后亲自采了竹叶,动手制作的竹叶茶给他喝,他很是喜欢,后来他登基为帝,尝遍天下名茶,但时不时还会想起这竹叶茶的清香,每每这时,他便会来慈宁宫来喝竹叶茶,萧太后知道他的喜好,慈宁宫后院栽了好多竹子,常备竹叶茶。
见显庆帝不语,程姑姑突然跪地低泣:“皇上,纵然太后有错,但太后对皇上的真心却从来没有变过,这些日子,太后日夜抄写佛经,祈求上苍保佑皇上,保佑大梁早日平息战乱,祈愿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待太后啊!”
“姑姑还是退下吧!”萧太后凄然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哀家该享受的也享受了,死不足惜,你又何必让皇上为难。”
“皇上……”程姑姑跪地不起。
显庆帝面无表情地喝完茶,起身道:“太后放心,朕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慈宁宫你大可放心住着,没有人会来为难你,至于其他事,就不用太后操心了。”
“沈墨许久没来看哀家了,皇上可是料理了他?”萧太后目光哀怨地看着显庆帝,眸底泛红道,“皇上口口声声说,让哀家放心住着,可是却连委派给哀家的太医也免了差事,让哀家如此能放心,皇上若是实在容不下哀家,大可直接动手,省得哀家日夜悬心,皇上可知,这种滋味比死更难受的。”
仿佛一夜之间,她便从云端跌到了地狱。
更让她气恼的是,她连自己怎么跌的,都不知道。
她原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需要担心皇上对她的态度,就算皇上不会对她起那样的心思,她依然是他的母后,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她以为她可以跟他分享天下,共同执掌大梁,事实上她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不曾想,她还是失算了,他是皇上,卧榻之侧是容不得旁人安睡的。
这个旁人明显也包括她。
“沈墨毒害人证,证据确凿,如此行径律法难容,朕念及他在太医院多年,命他闭府思过,太后就不要惦记了他了。”显庆帝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道,“太后不必日夜悬心,朕说不为难太后,就肯定不会为难太后。”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了慈宁宫。
何公公小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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