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恍惚间想起那个非他不嫁的青衫读书郎,她偷偷供他读书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堂堂正正地挺起
身板去她家提亲,但他却将自己的钱骗得一干二净后离开了落阳城,连一封信都没有留给每日以泪洗脸但她,但她还是想他,想起他给自己写情诗时的温柔笑容,当这样的笑容浮现在她脑中时,她不自禁地心一软,就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
她给了他足以下半辈子安居乐业的钱,妹妹说他骗了自己占她便宜,但他给了她一份年少时无疾而终但酸酸甜甜的青涩爱情,她觉得这件事中是自己占了他便宜,如果她没有和他相遇那么一次,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有些爱只适合放在心里细水长流慢慢去爱,就像一块躺在清澈小溪中的翠绿宝玉,随着时间水流的缓慢冲洗,这份爱只会显得愈发出尘珍贵,拿在手中爱不释手,搁在心里甜入心扉。
如今她再看这位俊逸出尘的白发男子,又忍不住将那块宝玉拿出来翻看一遍,说起来也挺可悲的,这座庄园里面的女人有数不清的胭脂水粉宝玉项链,却没有一个能陪在她们身边相濡以沫的男人,这或许也是她们对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好的原因,一个家里只有有个能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男子,无论多么大的困难,很多在旁人看来是寻常女子难以渡过的劳累,就显得不那么累了。
怎么让他活下去?
现在的情况让沈初夏也很头痛,今天这件事过后,会让沈家商行的内乱一触即发,但这个傻弟弟明知举目皆敌的情况下,还有一而再地逼迫魏靖那些人,这让她感到很委屈,也不是她想要看见的局面,而且大娘明明可以出手帮一帮他们缓解现在的困境,但她老人家却没有这样做的想法,似乎想考验自己弟弟的应对能力,看看他究竟能不能解决这件麻烦事?
她对镜梳头,木梳在如瀑般的青丝间来回摩挲,如风吹柳叶,望着铜镜中那张称不上绝美但也是姿色佼佼的脸庞,嘴角微翘。
这一刻,她的眼神略显迷离,大胆放肆地往嘴唇抹上一层鲜红胭脂,仿佛一条刚出潭水的妩媚蛇妖。
她出身在落阳城的富商贵族中,许多年纪比她小姿色远不如她的女子都嫁为人妇,柴米油盐也好,大富大贵也好,但她都不羡慕那样的生活,觉得自己一辈子不嫁人也无所谓,只要能每天看见温柔的弟弟和闹腾的妹妹就很好了。
不知道唐煌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她脸一红,做贼似得抹去嘴上的胭脂,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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