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稠密,同样是住在这座城里的人仿佛活在两个世界中,秦淮河
下游相比上游更脏乱而且更难看,河水中垃圾散发的臭气都能在城墙外面闻到,活在下游的人们为了寻求更多的生存空间,不得不居住在下埔墁中。
光线透着那些方形的井口从他们头顶投射下来,井口上盖着用青铜铸就而成的长板,每逢清晨时,那些住在埔墁上的百姓就会将各种隔夜的粪液污水倒入井口中,甚至还有顽皮的孩童跑到井口边才肯小解。
那个时候各种肮脏的液体像是倾盆大雨般落入埔墁中,淋在那些喝醉酒后摔死在这里的醉汉身上,啃食尸肉的老鼠四散而逃,水花四溅,诸污云集之地。
在这条埔墁中撑船的人穿着一件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长袍,苍白的五指牢牢握着插入污水中的长杆,船头顺着污流起起伏伏,透着井口落下的光斑时不时落在男人的黑袍上。
撑船者微微仰头,甚至还能透着井口看见身材肥胖的夫人拎着水桶从他头顶走过,大腿像是一块缺水的死肉缺乏生机,但偶尔也有意外之喜,比如看见美人的裙底,算是他这份恶心差事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在这片被整个落阳权贵视为地狱的地方,撑船者仰头欣赏着女人们的大腿,口里哼着一首模糊不清的船歌,神色恬淡,笑容轻松,如过自家长廊般自然平常。
这里是不是地狱撑船者不清楚也不觉得,但他知道真正的地狱,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撑船者吹了声口哨,扭头望着坐在船尾那个瑟瑟发抖许久的男人,轻笑道:“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害怕,但当他们尝到甜头后不怕了,甚至待在这里的时间会上面要长,直到他们的家人都以为他死了。”
男人微微一愣,不敢接话,撑船者一边摇着船杆一边笑道:“这里是落阳城最为肮脏恶心的地方,因为住在城里的百姓权贵们会把他们厌弃的东西倾倒于此,但无论有多么肮脏,羊毛终究来自羊身上。”
“这就是人的本性啊,他们只会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将厌恶之物定义为邪恶污秽,最后将它遗弃在自己不愿看见的地方,甚至连这片地方也被定义为肮脏。”撑船者用船杆扫开一具飘向船头的尸体,笑笑道:“最后不愿相信这片肮脏的地方就在自己肮脏的脚下。”
男人望着那具尸体狠狠打了个寒战,搂紧了装满黄金的牛皮袋里,感觉只有这些黄灿灿的金子能在这片黄泉般的地方给他温暖。
他望着这条充满污秽的地下埔墁,这里的水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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