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知道豆腐!”
“本来就是来磨豆腐的啊,不管豆腐管啥呀?我还等着吃呢,还没尝过热豆腐的味道……”
“燕子的豆腐是你能吃的吗?蠢货!”
“就是!当心九哥揍你!”
“……这又关九哥什么事啊?”
“……呆子!”
“……”
盈芳隐隐听懂了,但又不确定,只等晚上独处了问问燕子再说。
“盈芳!盈芳!”
这时,冯美芹一路喊着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拉着盈芳的手说:“盈、盈芳,你外婆、不、你姥姥来了!”
“什么?”盈芳惊愕地张大嘴。
“我从外婆家回来,碰到她们问路,才知道是你姥姥和小舅母,听说你要结婚了,挑着一担喜礼来喝喜酒路,这会儿快到你家……哎——盈芳——”冯美芹还没说完,就见盈芳抬脚往外冲,追着跑了几步,扬声提醒,“你慢点儿走,有些路段结了冰,我刚差点摔倒……”
老远飘来盈芳的声音:“知道了,谢谢你啊美芹!你等等再走,带点豆腐回家。”
她却等不及了。
一想到姥姥和小舅母是从千里之外的煤城挑着担来喝她喜酒的,就忍不住眼眶湿润。
磨坊到家并不远,飞奔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前头两道因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身影。年长的那个想必就是姥姥了,中年模样、挑着担的应该是小舅母。
盈芳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姥姥、小舅母。”
前方两人齐齐一愣,欣喜地转过头。
“一眨眼芳芳长这么大了啊,姥姥都不认得你了。”
其实小时候也不认得,盈芳没去过煤城,吕姥姥没来过宁和,这么多年下来,只听说已故的闺女有个养女,从小长得就标致,一直想着见上一面。
三年前那桩惨案发生时,适逢老吕家也不太平。其实何止不太平啊,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大儿子大儿媳得罪了人被关牛棚;小儿子被传走资派,先是挨批后又坐牢;老爷子禁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中风了,至今还卧床不起;几个小的又需要人照顾,那样一个家,哪离得了人啊。以至于闺女、姑爷双亡的消息传至煤城时,除了痛哭一场,实在抽不出身来奔丧。
好不容易熬了一年半,大儿俩口子总算从牛棚放出来了。又盼了半年,小儿子也出狱了。本想去去晦气后来一趟宁和县看看情况的,哪成想两年的牢狱生活,带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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