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揉了揉鼻子,这里整体来看,意料之外的非常正常。除了占据了屋内一半面积的医疗设施们尤其有一种高级的科技感,昭示着这里似乎曾经住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重症病患以外,这里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病房。
——进门之前,元岁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恐怖里时常出现的人体实验室的场景咧。
凌夙诚倒是一如既往的表情肃穆。或许是元岁的错觉,她觉得今天的小老大看起来似乎比平常要更冷厉一点。
元岁看着凌夙诚的目光依次划过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悬在空中长长短短仿佛蛛网的导管,病床上掀起一个小角的被子,窗边颇为惊人的一滩血迹……
这个人在想什么呢?元岁注意到,凌夙诚其实看得非常粗略,甚至可以说是敷衍,好像对这凶杀现场里的一切都没多大反应。
当然,这是假象。根据这几个月元岁对凌夙诚的了解来看,哪怕是在隔了好几天以后,他说不定也能依次回忆起那一排药品的摆放顺序。
这个人一定没有因为背书而困扰过。元岁的脑内有些跑偏。
如果有一天,军队内要举办一个“沉得住气”大赛,又或者说,憋笑大赛,眼前的这位一定能得第一。
人真是一种奇妙的动物啊。即便是两个人正看着一模一样的东西,说不定脑子里联想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看出点什么了吗?”元岁忍不住小声问。
实话实说,虽然总是被人调侃地称作“小侦探”,元岁却并不擅长分析全然无序的东西。她可以很快地梳理出事物的逻辑,但可惜的是,多数人的思维都是跳脱的。
好在眼前这位,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巧也是一位思维跳脱的奇男子,说不定能够创造推理史上的奇迹。
元岁深以为,凌夙诚对于一些人和事儿的判断多数时候都来的莫名其妙,就像他对自己从一开始就慷慨给予的高度信任一样。
“你怎么看?”凌夙诚背对着她反问。
“看这架势,我觉得里面这个人应该体质不太好。”元岁手欠地拔了一根插头下来,握在手里甩了甩,“一个人跑出去应该比较悬……再说了,如果外面没人接应,跑出去也没啥用吧。”
“要是你的话,接下来会怎么做?”
“既然是没有id的人,一般的搜寻方法肯定行不通。”元岁歪头想了想,“先尽量把最近想要离港的船只都扣下来,免得人浑水摸鱼跑出去。然后再寻个由头依次排查一遍船内所有没有id的外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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