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这次出门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性。闪舞.在说不上热闹的街道上徘徊了一会儿,凌夙诚随着人流在最近的入站口前排了二十八分钟的队,然后不看线路的随便挤上了一趟。
推推搡搡了三站路后,他终于得以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映照出他依旧没什么气色的脸,然后与飞驰而过的窗外世界依次重叠。
公共交通是这座城市的血管,连接起了摩天大厦和胶囊旅社,方正规则的街道和破碎零散的小山丘。凌夙诚调取出脑海里所存不多的相关资料,对照着张贴在对面墙壁上的线路图确认了返程的方向后,居然在嘈杂的人声之中成功眯了一会儿。
直到包着纱布的膝盖被一个硬邦邦的行李箱撞了一下,他才缓慢地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听着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叽叽喳喳地道歉。
“没事。”他注意到对方还扛着一个分量不轻的帐篷,猜测这群人原本是打算出去野营的,“需要帮忙吗?”
最后,他提着两个大包和这群学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下了车,再婉拒了对方去海边烧烤的邀请,继续在陌生的街头漫步。
这本应该是件悠闲的事情,但凌夙诚的表情依旧很不轻松。
一高一矮两个孩子正趴在蛋糕店外的玻璃橱窗上,满脸向往地看着花朵状的装饰在糕点师的手中渐渐成型。年轻的导购穿着奇装异服站在门口招揽顾客,汗湿的头发被微风扬起。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或许在等待棋友的到来,又或者只是在独自休憩而已。
雨后的世界清晰而又朦胧。凌夙诚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他突然想起大半年前,自己因为任务前往风雨飘摇的颛顼号时,和船队上的人接触的那段日子。
船队领头人的侄子,那个总爱穿一身条纹衬衫的年轻人,曾经对他说过一番他至今琢磨不透却又不得不在意的话。
“你或许能懂旁人的痛苦。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多半也是永远无法理解旁人痛苦的根源的。”
原来很多人都很轻易地看懂了自己。凌夙诚想。
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自己在许多方面实在是有些缺乏“人味儿”。从小到大,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仿佛雾里看花。他看见了,以为自己明白了,可真到了身边再无人为他在前面引路的时候,却发现这颗钝痛的心里还是混沌一片。
正如元岁所说,他是个没有任何爱好的人。无穷无尽的工作填满了他人生的绝大多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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